又是一年七五忌日,我们是一家人


写这首歌心里纠缠千千结,有活结有死结。我不忍用剪刀,试图只靠手将它们全部打开捋顺,可麻线勾连,活结也被拖累变紧。它们都连着手心手背啊,我怀抱所有的结,左臂揽住无法直视的委屈,右臂护着不忍伤害的软肋,还要直面时时挥舞的封条,欲言又止,止了再言。该怎么表达才好呢,说含蓄了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说直白了又误伤自己人,说轻了留不下印迹、说重了又成刻痕,而不偏不倚不轻不重仍会有人多心。人间有没有一座桥,能帮我渡了左边的委屈也护了右边的软肋,世世代代和睦一家人。

完成歌曲最后的编辑是7月5日凌晨,为此熬了好几宿。我想忘却这个日子,这些年每次回去到处都遇见那么多笑脸,似乎该放下了,可每次也能见到无声的憋屈,让我无法回避。同时不经意间也还能感到有暗流涌动。这暗流么,自然在暗处,如今已很隐晦,得睁大双眼辨别、感知——以史为鉴,不可掉以轻心,更别自欺欺人。人家有高参,而我们多高层。暗流在墙外可就成名流了,依傍学界政界新闻界长袖善舞,而墙里还以为勤扫自留地就能控制住,指望靠自裁跟网络大数据相抗衡,不知是真傻还是欠再培训。

挺遗憾,没能看成新疆国际会展中心的反恐和去极端化斗争主题展,被告知不对社会公众开放个人预约。但我参观过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印第安人博物馆,那些场馆里的一些用语好眼熟啊,果然,历史上自己做过的事驾轻就熟地就能用来套在别人头上,还把自己给感动了,信以为真。马斯克2022年买下推特,我跟他所见略同,也在那年创办了网站,可惜没财力买下哪个社交平台,更建不了新疆人大屠杀纪念馆。是不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个小土房。正视最大的那个结,把它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解开,在全疆、全国、全世界常年展出,那些暗流才不再有涌动的空间。

我没有挑拨民族对立制造仇恨,相反,我还会把三十余年间那些冒险救助、义大于天的事迹大力传扬,他们中有平民、有警察、有男有女有老少,那是人性的光辉,也是一家人的相守。不止当代,历史上的情义至今仍闪耀在大漠的星空,其中最令人动容的哈密郡王七世伯锡尔,那位淌着蒙古人血液的老王爷,得知自己的维吾尔贴身近卫统领牙尔买买提与叛军力战被砍十余刀再被乱石砸死后,他亲自带兵与敌人短兵相拼,被擒后痛斥叛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汉人小福晋被叛乱分子用乱马踏成肉泥、得力助手汉人夏士林被活割鼻耳开膛剖肚最终斩首,七十一岁的老王爷愤然力搏而亡,他的维吾尔族大福晋在他牺牲后力佐身患残疾的儿子继续反抗暴乱分子,被俘不降,母子二人撑到左宗棠的到来。我们是一家人。在库车,郡王爱玛特也断然拒绝叛乱分子,被当场残杀。我们是一家人。前些年还有不少宗教民主人士及亲人被恐怖分子当作袭击目标。我们是一家人。

不会忘记我生活过的时代曾有数以万计的冤魂,也悲悯仍然憋屈的小民,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有坏人,提笔痛骂、揭露坏人,尤其那些伪装得很隐蔽的坏人,但不想波及好人——兄弟不必多心,我们是一家人。

歌曲链接 我们是一家人



东土的史学家们!可不可以走出象牙塔?


“从汉朝到清朝,新疆三次被纳入中国版图”的说法广为流传,并且被解读为三个朝代,这其实是个误区,元朝还在那摆着呢!错在只以东土为出发点,没换位思考,而且暗示中间存在长时间的主权空白期。这个观点在英文资料中占绝对上风,不知为啥中文版也这样传播,而东土的史学家们就是不肯出来科普,只管悠闲地坐在象牙塔里吃瓜品茶。

唉,只好由我老人家勉为其难吧,捋一捋。不废话,略过汉、唐、清,只看其它朝代:

魏晋南北朝时期:曹魏、西晋承袭汉制,在西域继续设置西域长史、戊己校尉,维持军政管辖;前凉在吐鲁番设立‌高昌郡‌,首次将中原的郡、县、乡、里四级行政制度推行到新疆;北魏‌设置鄯善镇、焉耆镇。

隋朝设置鄯善、且末、伊吾三郡,推行军政一体管理。此时的西域还没有回鹘人(即维吾尔人),他们是在唐代后期被人一路追杀,逃到西域,靠武力夺取地盘后与当地包括汉人在内的原住民逐渐融合。

五代至宋:后晋、北宋先后册封于阗王李圣天、高昌回鹘可汗等西域首领,宋神宗还下诏册封喀喇汗王朝统治于阗的可汗为“于阗国王”。虽然有宋一代自顾自偏安一隅,西域各地方政权始终把中原王朝视为汉家阿舅大官家,保持朝贡与臣属关系。大宋呀,你桃花石,我也桃花石,咱们一家亲!(注,桃花石是中亚、西亚及拜占庭等地区对中原汉地的别称,喀喇汗国把自己也归为桃花石,并把桃花石字样刻在钱币最上方)

元朝,元朝!公元1251年‌设立‌北庭都元帅府‌,后续又设置别失八里等处行尚书省,直接管辖新疆军政事务,东部哈密地区由中央直接管控,子嗣封地向西横跨中亚至欧洲。

明代比较复杂。其中也有一个误区:元朝灭亡后,蒙古人只是离开了东土,可从未撤出西域。请东土的同胞们、地球村的街坊们弄清楚:整个明代,全疆的地盘都归属于蒙古各部落,回鹘人一直处于被压迫的地位,面对高高在上的蒙古人乖乖地要啥给啥,只有交租出苦役的义务没有表达意愿的权力与实力。他们从13世纪初的南宋时期起足足隐忍了几百年,直到大清八旗从天而降,机会来了,帮着出力消灭了盘踞新疆的老牌蒙古势力才得以见天日,到最终竟然还把信奉伊斯兰教的蒙古人全部给同化了,逆袭成功。需要说明的是:清朝前期曾把蒙古穆斯林与回鹘人分开建群,但后来就混在一起了,回部囊括了原本是蒙、汉及其它原住民族的所有穆斯林群体。到民国与新中国划分民族成分时,除了几个特别坚持自身族裔身份的少数族群,大多数非维吾尔血统的伊斯兰教众模棱两可,此时他们已基本都说维语,于是政府来了剂神助攻,干脆把他们全都打包归为维吾尔族,帮助他们完成了同化。更有甚者,今天的史学界、文宣部门居然还把清朝的叶尔羌王、哈密王、库车王等蒙古王公贵族都笼统归为维吾尔族,替那些早就过世、未曾立专门遗嘱的王爷们完成了身后同化。犹如天上掉馅饼,一直被奴役的那一方一个咸鱼翻身就成了正统王公、正牌主人,利索地接管了土地、地位、历史乃至文化遗产,零成本。某些部门这嫁衣裳的缝制工艺遥遥领先。老有东土人士躺在貌似安稳的灶台上高枕无忧,沾沾自喜地吹嘘大汉族的同化能力,其实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啥也不是。

在明朝从1368年至1644年的276年中,哈密正式归附中央王朝是1392年(之前已非正式归顺),之后设哈密卫直至1570年,也就是说明朝对哈密的直接管辖长达178年(期间虽有数次争夺失守过,但机构没撤)。四舍五入是科学共识,咱当然可以高调宣称明朝中央政权对整个哈密地区有管辖权。这是东疆。北疆伊犁那边,永乐十三年(1415年),亦力把里首领马哈木派遣使臣向朝廷进贡马匹谢罪,主动归还此前扣押的明朝使臣,明成祖随即下发了一道敕谕,赏其大量丝缎等财物,并要求他“益坚臣节,永效勤诚”。敕谕原文为:“尔能敬顺天道,尊事朝廷,遣使以阿鲁骨马来进,诚意可嘉。特赐尔丝缎表里,尔宜益坚臣节,永效勤诚,以副朕望。故谕”。此谕有回鹘译文版,马哈木表示接受,持续朝贡。

在准噶尔部崛起之前,明朝西域最大的势力先后是东察合台与叶尔羌汗国。明抄本《高昌馆课》作为当时与西域20多个地方政权的官方文书汇编,保留了汉文与回鹘文对照释文资料,其中包括西域诸头领请求皇帝授予官方职衔的奏表,这就明确表明新疆地方政权与明朝中央是隶属关系。例如东察合台汗国时期的一份吐鲁番奏表,即火州千户亦思麻因求升职奏表,其回鹘文逐字直译为:“火州 地面 千户 亦思麻因 叩头 奏:奴婢 安定卫 所管 头目 是,边 上 效力 年久,升赏 未蒙。羊儿年 吐鲁番 抢掠 时,也曾 效力。天皇帝 仰望 怜悯,照例 都督指挥 职事 加升,奴婢 边 上 用心 补报 好”。后来叶儿羌汗国灭了东察合台接管吐鲁番,直接沿用了明朝此前颁发给吐鲁番速檀(苏丹)的旧勘合,以吐鲁番的名义继续遣使朝贡,行文用同样的口气,直至崇祯时期。明王朝对西域方面的朝贡公文同朝鲜、安南等明确“外国”的朝贡文书体例有本质区别,始终将西域各藩定义为地方地面政权,而非独立的域外国家,哈密王获封“忠顺王”即出于此。

综上种种,我们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跟很多人想象中的不一样,明朝时期新疆仍是中国的一部分。

说实在的,历史真枯燥啊,但用来吵架就变得有趣!

2026年9月3日



乌鲁木齐是怎么变美的,怒怼某些报道某些人


百川入海?对于以前的我来说这个画面比毛玻璃挂雾还模糊,那时所能见到的河流渠沟有的还没出城就干涸了,能继续流淌的最终也全都耗干在并不太远的戈壁滩、大沙漠。就大部分地区而言,有河水、有雨水,土地长庄稼长树长草是自然而然的事,可地球上还有些地方缺河缺雨,能有一丁点绿都是奢侈,哪怕只是野草。

乌鲁木齐河在我小时候水量还算可以,后来眼见变小,很多地段还被盖住看不见了。前两年在民航明珠酒店背面的滨河南路上冷不丁见着一小截潺潺流水,激动坏了,连夜查“水进城”的项目,寻思能不能从红雁池走到头工,看看她在这段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年春天终于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不过没能走完,只分次走了几小段,每一段都比以前美多了,大寨闸公园尤其赏心悦目,如茵绿草点缀着盈盈春花,江南般的秀色搁以前想都不敢想。大寨闸顾名思义有一个闸门,将乌鲁木齐河分岔为河坝与和平渠,河坝是为了束缚原本顺着河滩肆意奔流的河水而砌出的河道,和平渠则是最初于民国时期由盛世才命人开凿的人工渠,岔向城西,张治中主政新疆时将其拓长并命名为“和平渠”,名字沿用至今,尽管渠已不知翻新了多少遍。我去那天还没到放水的日子,水闸仍在冬眠,河床干裸但很齐整,步道长廊、浅池小桥,可以想象有水的时候多么波光粼粼、倒影回清。池边有王震将军的雕像,我不确定将军是否亲自考察过这片河水分岔之地,但知道他曾跟战士们在附近的三屯碑用爬犁拉过片石,用来重修那道和平渠。

上世纪五十年代不只大修了乌鲁木齐河,人们还开始在市区内的几处荒山上种树。那些荒山自打地壳运动形成以来就光秃秃的全是石头、结壳的干土,长不出一棵树,连耐干旱、耐盐碱的骆驼刺都在荒坡上费劲挣扎,数量少得可怜。山上的土没营养,需要一袋一袋地从山下扛上去填;山上没水,需要一桶一桶地抬上去浇。第一个春天过去了,第一批种的树苗全死光,第二个春天接着种,也死了,再接着种,终于活了一棵,下一年活了三棵,又下一年五棵……就这样经过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零零年代、一零年代,最早是红山、最艰难的是雅山(原名妖魔山),市区内的秃山陆陆续续慢慢地变绿,成为一个个美丽的公园。

为什么这么啰嗦地罗列每一个年代?只因关于雅山绿化的各类宣传稿全国上下口径统一地都说成是近三十年来的功绩。近三十年来的确加大了专项投入,且效果惊艳,但之前人们躺平了吗?我清楚地记得父母跟邻居叔叔阿姨拎着铁锨上妖魔山。红山公园有王恩茂在1988年的题字:“前人绿化 后人幸福”,那个时候红山刚完成绿化设为公园不久。也就是说1988年的时候人们还记得红山前三十余年的汗滴,而到了二零一几年面对比红山难度大百倍的妖魔山居然就记忆性缩水四十年?

塔克拉玛干沙漠在2024年底终于成功锁边了,庆祝!可一篇篇报道都是自1978年算起——从中央到地方、从首府到村镇、从宣传媒体到文旅攻略,全都笔调一致,连AI都说塔克拉玛干沙漠锁边工程历时46年。请问:第10个馒头吃饱了,之前的馒头就可以不算?2023年才启用的专项工程名称既然能往前推至1978年,为什么不能再继续往前推?自1949年起,沿着沙漠一截一截建起多少个团场、村镇,那些地方没种树、没开荒吗?那些戈壁荒滩变成的绿洲没成为锁边的连结点、没并入锁边的行列中吗?不管啥都往改开上靠,查没查过改开包产到户后砍倒了多少之前集体种成的树卖钱进私囊、造成多少防护林返荒?更何况还有那支部队,那支艰难跋涉穿过死亡之海终于赶在1949年12月到达和田的部队,战士们服从命令就地一头扎入沙海开启了漫长的改造沙漠之路,双手刨沙、喝带沙子的苦咸水,用血、用汗、用他们的一生从漫天黄沙中硬抠出来万亩红枣林和成片的绿洲。为了早日完成治沙任务,他们舍不得花时间、耗体力去一趟60公里外的和田市,数百号人就这样将近半个世纪没见过黄沙之外蓝色的天空。直到1994年那些还活着的老兵们委派尚能走动的全部17人为代表,走出沙海,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火车、坐上火车,目的地是石河子的王震雕像,已经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他们向老首长汇报部队的治沙成果,他们打造出来的绿洲现在叫昆玉市、所在的镇叫老兵镇。1978年才开始的绿化工程?尔何知!尔等可配民之俸禄?!

读2025年国庆暨自治区成立70周年的报道,还真就只提1955年以来的业绩,难道之前不是同一个新中国同一个党领导全疆各族人民改天换地?难道那几年没功劳没苦劳没业绩?这样的自治区,要它做甚!这样的中宣部及其所属该不该进教培中心接受再教育、到沙漠里强迫劳动?去吧,就都送进老兵镇,等到也白发苍苍的时候再给笔,让他们重新报道被自己抹去了的各种艰辛、功绩,直到那些可歌可泣的往事再也不敢被后世遗忘。也应送他们去老新疆世代传承的乡镇,让他们反思面对外媒抹黑连招架都心虚的怂样,但凡懂点历史都不会在舆论战中如此一败涂地。删封真相时游刃有余反击谣言却无缚鸡之力,否则也不至于第一波制裁还在进行中就让人又来第二波,要他们何用?

乌鲁木齐很少下雨,我却赶上了雨,微微细雨温润了楼群、滴翠了街巷,远处雪峰青黛融烟,美得令我舍不得眨眼。建设者的付出怎可以被无稽稿件妄言裁剪。我用温柔的声音温馨的画面勾勒美丽的雪山美丽的城及城里那些小伙伴,也用温柔的声音温馨的画面驳斥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宣——要是有关方面能听到看到,是不是能够接受并愿意改错纠偏?

歌曲链接 乌鲁木齐下雨了

巴里坤——有风骨的城


巴里坤的雪峰近得出奇,它们就守在城门楼后,压得我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出的气息惊动了山神。春日的阳光倾落山坡,一座座山峰托护着松林、草原,半山腰以上白雪皑皑,反射回来的光线亮得令我眯起眼,路旁的榆钱却又翠得抢眼。苹果花、榆叶梅等常见花树自然美不胜收,丁香花着实让我惊奇:这雪山之城还能盛开出这么一丛丛紫的白的娇嫩碎花。雪山并不在意我的惊讶,只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这座城,不知已注视了多少年,起伏的松林为它们传递没有言语的承诺:我们一直在,为你压阵。城则回之以花团锦簇,以及满城风骨。

巴里坤作为进疆的要塞自古征战常悲壮,近代最惨烈的一次是在同治至光绪年间,困守长达12年,期间新疆境内清军驻扎的城池被一一团灭,巴里坤是自始至终没被攻下的千里独独一孤城,代价是三、四千守兵最后只剩百余人,而城中百姓不分民族连饥带饿共同抗战,也死伤惨重。那时的巴里坤分为满城会宁、汉城镇西,两城各4个城门,相隔500米呈犄角之势互助攻守。12年间敌方大军先后从不同方向分别进攻,8座城门楼被打垮了7座,汉城西门得胜门是唯一一个挺住的,就这样硬撑到了左宗棠大军的到来。能坚持这么多年靠的是总兵何琯刚毅果断、所有满汉将士视死如归、浴血不屈,以及全城百姓众志成城。自助者天亦助之。得知巴里坤坚勇苦守,各地汉人民团有的力图牵制敌军以减轻巴里坤方面的压力,有的则投奔巴里坤加入守城,而山南的哈密郡王也设法支援,松树塘古道两端向来唇齿相依。

历史上的风骨我只能遥想了,眼前的风骨足以震撼。镇西、会宁已合二为一,城区景观草木荣荣,城门楼居然修复了4座:得胜门焕然一新,满城的东、南、北门重新矗立,飞檐展翅翼角凌空,好一派古城威仪!原以为巴里坤只修复了一两座,这气势全疆罕见。从小在乌鲁木齐留下的印象就是中式建筑一个个地被阿拉伯式圆顶所取代,以至于后来不管走哪看到亭台楼阁就激动。我膜拜地盯着那些炫目的斗拱檐椽,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心神,没承想一转头指路牌直接把我给震了个趔趄:上面写的“满城”也就罢了,居然还明晃晃地标着:“汉城”!使劲揉了揉眼,没看错,全疆仅有。全疆仅有啊,这感觉东土的同胞们谁能懂?鼻子一酸,扶着旁边的路灯杆心潮翻滚:当初放狠话当年走天涯,谁知巴里坤才是心灵的家。之后在古城园区还见到“汉韵巴里坤”几个大字,一撇一捺硬骨铮铮。

清政府在全疆建制过六十多个县,大些的设有满城,但基本每个县都有汉城,五十年代初的时候满城汉城的名号还叫得满大街。现在呢?北疆个别地方尚有满城街,算是留存一些蛛丝马迹,可绕着南疆跑了一圈连“满城”两个字的影都没见着,更不要说汉城了,那绝对是政治禁忌,禁至160万平方公里。历史存在过吗?似乎没有——教科书里没有,宣传片里没有,文旅稿里没有,百度都不会轻易告诉你它们曾经存在过二百余年。每座城都被屠过啊!每座城都有过奋力守城的官兵与百姓,全消失的无声无息,城名该改不该改的全改了,省也成了自治区,老百姓渐渐忘记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城都曾叫汉城。这厢方方面面给做铺垫,那厢就有人到处放风说什么“南疆不是汉人的地盘”、“汉人是1949年以后才进疆”,云云,叙事几十年重复千万遍,得以占据很大一片天。这叫不叫历史虚无主义?乌鲁木齐只敢留着“老满城街”的路名,前几年倒是把满城的一处遗址给清理成纪念性的小公园,但介绍牌写的不清不楚,刻意掩饰。“汉城”的字眼呢?只在乌鲁木齐市博物馆的一角悄悄混迹于文物展品中,一般游客都注意不到。我曾偶遇京城某媒体一位从业人员,告诉他乌鲁木齐即迪化原是汉城,被其正色制止——他竟不知晓,也不知汉人早八辈子就生活在新疆。后来又遇到几位正规媒体人,也同样。被外媒一口咬定有种族灭绝、隐瞒真相,很冤枉吗?尽管那些外媒们故意转换主角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新颁布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段白纸黑字写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一律平等”——从1984年的“两少一宽”算起迟到了42年,我已生白发。比没等到的人幸运。法规共65条,每一条都仔细读了,未规定宣传、媒体、教育、文旅、法律与民族事务等相关部门应提高、加深自身对民族地区复杂历史与现状的认知,亦未提及对以往几十年中累积的不公平裁定与量刑进行纠错,可想而知有几条在今后执行中会继续走偏。估计别的地方还是不敢让“汉城”二字见阳光。反右、文革的冤屈早都平反了,那些在天山南北发生过的长达三十年的无数冤案呢?也遗憾仍没有恢复建省的规划。

惭愧,我本人没风骨,但敬仰有风骨的人与城。是作此歌《有风骨的城》。

歌曲链接:有风骨的城



北庭号令万里疆——吉木萨尔古与今


一路草原农田,我日夜兼程连轴转赶到吉木萨尔——大名鼎鼎的北庭都护府所在地,想当年北庭号令万里疆!

有人倾向于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八辈子前的辉煌就甭再自嗨了,可我查了查,英文版、中文版的信息里充斥着突厥曾经的风光,更有甚者还有AI在说到新疆时竟特意标注“即东突厥故地”、在苏联前面竟加上“西突厥”,额滴神呐。突厥人曾经于公元573年在现今的吉木萨尔建了座浮图城,早在公元640年就易主大唐,而且那里原本是汉朝时期的金满城所在地,没人知道以前没盖过房子的游牧突厥人到底建了哪个城门哪道墙,除了一座佛塔没啥文献没啥记录的,而且包括佛塔在内所有有关浮图城的记载在清朝之前全是中文的,我都怀疑那塔可能还是当时住在那里的汉人或其它定居民族被强迫劳动所建,突厥人恐怕只是拎包入住——至今还在漫天吹嘘着呢,声量还贼大,大到让我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兄弟们眼冒小心心恨不得成为突厥人,还想搞啥东突厥斯坦。我说兄弟,你咋不去整个西新疆回来?你就不知道当年跟突厥人是死敌打得不可开交?你就不明白突厥人是手下败将?你就没听说突厥人被咱联手打跑了?你瞧蒙古人咋就不跟突厥人套近乎?我抱着脑袋想来想去想得头大,忽然脑洞一亮:声大就有理!“温良恭俭让”显然是哪个神仙星球的准则,地球不吃这一套,就该理直气壮抓过高音喇叭大声喊:咱祖上厉害过!回头你看,立马有向心力。

位于现吉木萨尔城北的金满城是汉朝大将耿恭在车师后国都城务涂谷附近的平原地区建的城,有史书写作金蒲城,害我一直记错。大唐不但把北庭都护府的衙署设在此处,还把所辖的庭州州城、金满县县府都设在在北庭城内。“金满”这一汉朝时期的城名经历了匈奴、柔然、突厥、吐蕃、黠戛斯、回鹘、葛逻禄、契丹、蒙古不同部落等族群对这一带的更替控制之后,现今以“吉木萨尔”的形式展现在世人面前:从一位身为历史老师的老新疆那里得知:“吉木”是汉语“金满”在少数民族语里的发音,“萨尔”大概率是突厥语或蒙古语里的城,合在一起就还是金满城,说起来比唐朝北庭还有资历。

历史上有若干个族群说突厥语,不确定是哪个族群在隋唐时期给金满城还起过一个名字:别失八里,意思是五座城,但后世没人说得清到底是哪五座,也可能其实只有一座而城里分为五个小城区,毕竟他们当时刚刚开始有文字,还没明白史书是咋回事。回鹘人入主金满城期间使用了这个名称但没流行开,元朝设别失八里行尚书省让其成为主流,不过金满城、北庭城也都还继续用,城里的小河经过明朝一直叫济木萨河。清朝开疆拓土后把城名定为济木萨,纪晓岚勘察地形时认为原唐北庭城受损严重不可用,于是恺安城(汉城)与保惠城(满城)就分别建在了遗址外。左宗棠收复新疆后,光绪稀里糊涂地把济木萨改名为孚远,他忘了56公里外的奇台满城也叫孚远。新中国成立后,此地改为更接近蒙古语发音的名称——吉木萨尔,不过老新疆们仍叫它济木萨。

北庭不用多说了,我特意去那里找龙兴寺——大唐取经回来的悟空请移居北庭的和田高僧戒法翻译佛经的地方,很想知道那里找没找到千辛万苦取回来的梵文原本(参见《悟空,情义难断》)。电瓶车带着我在残破的城池中穿梭,角楼、马面、外墙、内墙、官邸……我看到它了,右侧不远处那几段夯土残垣立于其它土墙之后一闪而过,短暂的注视传入脑海内存、转进心里的硬盘。角度不好没拍上,而此处没设站不能停车,下次吧,下次腿着来。龙兴寺虽然在北庭的地位是官寺,但如今的高光时刻是西大寺,甚是雄伟,园区专门为它盖了座展馆。西大寺全称北庭高昌回鹘佛寺,是高昌回鹘人在原北庭一座佛寺故址上建的,作为他们在这避暑夏都的王家寺院。不过大多数宣传都不再提原来的寺了,给人感觉似乎大寺一开始就由回鹘人所建。吐鲁番一带的情形也如此,没什么人介绍高昌国历代国王与北庭都护府都曾大力打造佛寺洞窟使其规模化,后来回鹘王室其实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扩建,彼时已趋于民族融洽,我估计有不少工匠是汉人,不过史书文献向来只写王公贵族不提小民。历史就这样春秋笔法地一面由繁化简、一面由简变繁逐渐模糊起来,却又敏感到需要避嫌,而信息自由的墙外就可以任意编撰。

吉木萨尔的街区却明朗怡人,屋脊平直、四坡漆黑的屋顶与桥墩颇显汉朝底蕴,而路灯杆上的圆形主题图案宛如大唐文人风雅的帽翅随着驼峰高高飞舞。宽阔的北庭路两旁,金叶榆在明媚的春光中灿若金秋银杏,高大的能跟白杨比肩,黄绿交替排满笔直的大道,一路通天。

歌曲链接 吉木萨尔古与今

古城满庭芳菲的校园


我不知新疆奇台一中的做法是不是在全国绝无仅有:他们把自1951年建校以来所有上过讲台的园丁一个不落地刻入杏坛壁,甚至还包括了外教。有位狐朋狗友是那里毕业的,极力撺掇我去看校园,却不说为啥。我一开始不以为然,只当他对母校情深,不过看他急切也就去了,没想到郁郁葱葱的校园一侧有孔子雕像立于杏坛之中,周围横陈着一大圈园丁谱,密密麻麻地刻着不知多少个名字,坛壁的另一半则一片空白,那是给未来预留的空间,估计还够用一百年。看呆了,也深感惭愧。总有人在那里踏踏实实地托举天空、铺平道路。

其实说1951年建校并不准确。奇台一中所处的位置是清代的文昌宫,1900年县令陈宪明在那里创办了义学,当年的那些老新疆们就在翘角飞檐之下诵读四书五经,后来又读复兴公民教科书、三民主义教科书,书香文气一代一代往下传。

奇台在新疆地位不凡,清朝建城时是围着被当地人称作“唐朝墩”的古城(唐代蒲类县遗址)建的,因此全疆就它顶着“古城”的光辉名号招摇,其它有古城的地方都得有前缀。当时的古城是满城所在地,汉城位于15公里开外,也就是现在的老奇台镇,同治、光绪战乱期间被打残了,收复新疆后清政府把满城西侧以汉人为主的商阜区整合成一个新汉城,奇台一中便在这个区域里。满城地界内的唐朝墩在唐军撤走后被回鹘人入住使用,他们在原城基础上进行改造,因受中亚一带的影响增建了罗马风格的浴室,还在设计上添了新花样,可惜到元朝就荒废了。清朝恢复并加强了奇台在东西向大通道商路上的地位,以旱码头的优势在这片水草丰饶的绿洲之地打造出一个仓廪实、知礼节的金奇台。

当今的奇台麦浪连天,所产面粉名列全国首个面粉农产品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南部的江布拉克草原堪称风景天花板,在东天山同西部的伊犁那拉提草原遥相辉映,汉朝大将耿恭守过的疏勒城(不同于喀什一带的疏勒)就坐落其间。悲催的是,我一路憧憬随着友人赶到那里,却因下雨封山了,说是多少年未遇的大雨,其实没多大,不过在新疆就算大雨了。警察叔叔本着群众的安全高于群众的愿望之原则,一脸正气坚决不给破例,遗憾啊,只好站在山门前看看雨雾中的雪山草原,漫山葱茏确实够美,只不见两千年前的那座孤勇、沧桑的城。等下次吧,这次就只为古城满庭芳菲的校园作歌。

歌曲链接 满庭芳

去哈密,再累也甜蜜


一路争朝夕、夜继日,我在吐鲁番马不停蹄赶上去哈密的动车。已经连着好多天满负荷运转,真累极了,半梦半醒地一睁眼发现火车到站了,怎么没人提醒我?慌忙拎上箱子就下车出了站,前方有几个等待接车的司机,其中一位大姐朝我迎面走来,我把手机上的旅店订单递给她看,她盯着屏幕满脸错愕:

“你这是哈密呀,该坐火车,太远我去不了。”

我也错愕了:“这不就是哈密吗?我刚下火车,特意订的车站附近的旅店。”

“哎呀,你下错站了,这是鄯善!”

啊?我晕!这条路跑过多少趟,居然能犯这样的错。其实鄯善原本也在计划中,可惜在乌鲁木齐临时有事耽误了,只好放弃。难道心有所想腿便随之?无奈时间不够用啊!翻翻白眼跺跺脚,忙冲回车站,那趟动车早开走了,下一班只有普客,还得候车。时间,时间!售票员一边给我办票一边叮嘱别再下错车了,一脸不放心的样子,等广播通知检票的时候还特意巡视到我,用眼神跟我示意,我感激地冲她点点头。

晃到哈密已是夜里12点多,车站工作人员指挥出租车排队接人,轮到我却没车了,那位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安慰我,说马上就有车来。唉!快点吧,都要累瘫了,我可没力气走到旅店。过了一会儿,果然来车了,按高德顺利到达目的地所在的大院门口,旅店的招牌高高竖在那里闪着霓虹灯,可进门处却摆了个挡路的石墩。司机也楞了一下,说常送客人来这里,就在前一天还进了大门的,估计可能要施工。他抱歉地让我下车自己走进去,笃定旅店就在院里走几步就到。

这时已经1点多了,院门旁的小吃正在收摊。我拉着行李箱往里走,院子看着像个家属区,一堆住宅楼基本都熄灯了,昏暗中走了几十步也没见到有酒店,我开始发毛,赶紧往外撤:还是先跟小吃摊主确定一下吧。没成想摊子已空空如也。霓虹招牌上倒是有电话,可我的手机因很久没打过电话被限了,只能接不能往外拨,在乌鲁木齐那几天实在忙得没顾上去管它,这会儿就抓瞎了。还抓瞎了一路,这是后话。

正发愁,一位小哥路过,忙叫住他打听,他对我的处境甚感神奇,掏出手机打开免提帮我拨通了电话,那头确定就在院里。小哥还不放心,让我在门口等着,自己大步流星先到里面找了一圈,也满脸困惑地走出来。他又看了一眼霓虹招牌,不信这个邪似的再拨电话,这次没用免提,而是一边通话一边往里走,渐渐地只看见一个黑影听不清声音了,我只好拉着箱子跟在后面往里挪。身后忽然开来一辆SUV,不知怎么进来的。我寻思:这个点开车进来一定是这里的住户,就迎上去拦住,才发现是四川牌照,心中不报啥希望了,谁知这外地游客却知道旅店就在尽里头,还把我也当作外地来的,热心指路。这时那个小哥也找到藏在深闺中的店门了,站在远远的院墙拐角对我挥着手高喊,正是灯火阑珊处。走过去豁然一亮,右侧的旅店大门灯火通明。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哈密的甜蜜就这样出现在这首歌曲里(《甜美哈密》)。

歌曲的开头由哈密《伊州大曲》里一首夹带汉语的民歌转换而来,原词是:“哪里来的骆驼客,沙里洪巴嘿唷嘿!哈密来的骆驼客,沙里洪巴嘿唷嘿”。这首歌在丝绸之路上传承了至少数百年,而叶佳修与邓丽君的版本居然横刀一笔擅自就把哈密改成拉萨——那达有骆驼吗?岂有此理。

有个小冷门:哈密瓜赫赫有名,但地道的新疆人通常不叫哈密瓜,只叫甜瓜。当年哈密王千里迢迢送给皇上的瓜是鄯善产的,被皇上误以为是哈密的给御赐了大名。不过鄯善周边从吐鲁番到哈密地理气候差不多,结的瓜果都甜,一如那里的人民。

另外视频里加了一段哈密无人送货车街景,这是目前为止我老人家亲眼所见的唯一一辆无人车!它是不是在红绿灯那里卡了一下?哈哈。

歌曲链接 甜美哈密 


围绕火洲随想连篇


心里一直念着吐鲁番的好——在暴乱的年代里吐鲁番是为数不多的我敢去逛的地方。这是写这首《火洲随想》的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当然是那里独特的风貌与物产了。夏天火热的地表沙地能烤熟鸡蛋,而当地传统的土屋里却凉爽到不需要空调,坎儿井下的清凉更不必说。但太阳一下山就到处都凉快了。这样的气候使得葡萄的甜度一直稳居世界第一,哪能不想她!

第三层意思是再替被大唐铁骑惊吓致死、一直被文人墨客所贬的高昌王麴文泰鸣个不平:他的义弟在西突厥手里,他能怎么办!绝非简单粗暴的一句利令智昏就能解释得了的。千百年来怎么东土人士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再者,吐鲁番的洞窟壁画在高昌国时代就很有规模,分布于若干集结点,各高昌国王在之前基础上不断增建,北庭都护府也曾兴修佛殿,对民众开放。自汉朝时期佛教传至这一带以来,历代统治阶层、权贵乃至平民都有过供养人,但现在从官媒宣传稿到景区讲解词都只讲那些洞窖壁画是回鹘王家供奉的,不提他们是在原有基础之上进行了扩建。这是整个宣传与文旅部门对新疆历史的宣传导向问题,不单单存在于吐鲁番。

作为东西南北交汇之地,吐鲁番的文物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是相当惊人的,可叹大多被卷裹到海外。诸位去看看被铲秃的洞窟、被凿塌的佛塔吧,即便残垣断壁也值得驻足。我以为这些遗址应该对公众免费,并且加大在旅游线路上的占比。

当地传统葡萄酒酿制工艺应该是几千年前从希腊传来的。吐鲁番地区原有两大酿酒厂,都是七十年代建的,其中吐鲁番市酒厂后来由香港注资,现叫蒲昌酒庄。历史上的蒲昌位于隶属西州的鄯善,而鄯善县酒厂则由杭州投资后改名为楼兰酒庄。这两大酒庄都荣获过若干酒类奖项。香港也投资过天山毛纺厂等等企业,帮助新疆产品走向世界,谢谢。

再就是香港到乌鲁木齐开通直航了,欣喜!什么时候台北也能直飞迪化呢?

天马行空的思绪——这首歌就称为随想吧。

歌曲链接 火洲随想



一千年前的月饼长啥样——我想和你一样


去新疆能看什么风?东西南北混合现代风!历史上的西域一直都兼具东西南北中各种风格,中原文化的影响自然也显而易见,表现在艺术及生活的多个方面:见过吐鲁番一千多年前的月饼、饺子和点心吗?外形跟现代无差,味道嘛,没尝过。

不过一尝就停不下的和田月饼实打实放了多少核桃等干果美味啊,香,带自然甜,是全中国最实在、最好吃的月饼,没有之一!哦不对,石河子近几年爆火的“葡萄树”月饼也很香,能并列,另外还有一些小品牌也相当不错——更为恰当的说法应该是:新疆月饼好吃排第一!并且,现代的新疆当然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在保护好历史文化遗产的同时还应做到能多现代就多现代!

大部分游客都是奔着去看异域风情的,可你知道吗:八十年代初时北疆基本全部、南疆一部分清真寺还都是飞檐土木结构的,“拨乱反正”之后大兴新工程猛建阿拉伯式,还把原来使用了几百年的众多中式大寺拆换得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几座。奇怪的是,报刊、杂志、网络对此都静悄悄的,怒斥文革拆祠毁庙那股痛心疾首劲儿哪去了?至于新建式样的选定嘛,中东投资就由中东说了算,几国金主都是亲爷爷!爹呢?已认了突厥。游客们花了钱受了累、吹了风沙遭了罪,看着八十年代兴起的异域新风尚还挺美。这本没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关键是官宣、导游都喜滋滋地介绍说那是俺们那达“传统”式样。嗯,自拨乱反正以来的传统。甚至还动用整个官宣渠道把这套“传统风格”的说辞推送给了全中国。于是乎,各地游客一下飞机一下车,手搭凉棚没看到圆顶就抱怨缺乏民族风,却不知这话说得多伤人。为各位守护边疆的汉族很碍眼吗?中式楼阁、时尚街巷讨人厌吗?

抹去原有的纽带、可着劲造出异域风,这一做法已持续近半个世纪,至今仍变着花样上演。对某些人来说这是毕生奋斗的方向,而另一些人则稀里糊涂做着滥好人。有没有想过大多数民族兄弟本不想那么生分?把他们当作有不同习俗的自家人,他们会很开心。请注意,“有不同习俗”仅仅是定语,中心词是“自家人”。

其实圆顶、星月很美,无论是庄重的中东式样还是早先斑斓的中亚式样或者再早的西域本地小土屋,我都挺喜欢,可我也想留住歇山飞檐。清真寺的唱经声悠扬绵长,可我也想聆听佛堂道观的晨钟暮鼓。各类传统造型都韵味十足,可我也想徜徉于高耸的摩天大厦、带设计感的现代场馆。看着它们,如迎面万里同风,我觉得自己和你一样。


《我想和你一样》歌词链接 我想和你一样


回首十余载——累,不累?让讲不让讲?


全国有不少人援疆,辛苦了,感谢!有人以为新疆本地人就都等着靠其它省市来扶贫,其实不然。就新疆那点人口,从疆内各地各部门抽调的派往数千个贫困村的下乡驻村人员连续数年每年多达7万余人,累计几十万,可谓浩浩荡荡。那些更为艰苦、偏远、情况复杂的村子主要都是靠疆内大军,外省来的毕竟是客,不能把最苦最累最琐碎最危险的活分给客人,援疆主力多集中在医疗、教育、规划及重大产业项目与技术上,这样结合起来效果比较好。十几年过去了,温饱已不是问题,再回首——累,还是不累?再者,让讲,还是不让?

脱贫不易、攻坚更难,难在环境条件、技术水平、人力资源,也难在人们的固有认知。古兰经中提到的雨水、河水、泉水与冰雪融水都直接来源于天地自然,它们是安拉赐予的天物,适合饮用,老乡们向来极其珍重,从不浪费一滴。但不知为啥,有些村子流传这样的说法:那些水是阳性、公的,而自来水则是阴性、母的,喝了就不再有生育能力。村里人对此坚信不疑,当他们看到水管给铺设到村口时极力反对,还设置路障阻止施工,大有誓死捍卫之势。扶贫人员摸不着头脑,多家走访磨破嘴皮总算听明白他们在担心啥,难以置信世上竟有这一说,只好边科普边等候他们转变观念,但脱贫进度还不能耽误,每晚写报告那叫一个难。而在伽师县,千百年来人们喝的都是流经沙地的苦咸水,附近没别的水不说,还人手短缺,如何引来淡水是个让人不敢多想的大工程。从徒步深山找水源到确定工程方案然后又成天跑工地,几年下来县水利局局长刘虎积劳成疾,患上肺癌也顾不得治疗,结果扩散至骨髓,饮水工程结束后全县人民喝上了洁净的淡水,他却失去了一只眼、双腿瘫痪,还吃力地说“值了!”不久就永辞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自来水通到每家每户啊!这听起来不起眼的简单施工作业在大漠之地就这么艰难。

脱贫之前,村子里的卫生条件能让人破防,还能让人由此受处分。唉,不说也罢,我默默地跟天上的云一起落泪。

当然还有安全问题。有个脱贫工作组一天晚上开完例行会后各回自己的住处,其中一位还是当地人,仗着熟门熟路想抄近道早点回家,路过一小片芦苇丛时被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几个人伏击,都没来得及反抗,而他生前曾保护过很多乡亲避开危难。也有扶贫人员遭遇过地道战,暴徒们是跟电影里学来的,在家里的灶台、土炕上挖地道。炸弹刀子更得时时提防。如今贫困、动荡不安的日子已成为过去,感谢驻村结亲扶贫人员!

这些年见过好几拨小伙伴,他们扛过凶险、熬过艰难,夜以继日好些年,有愁白了头发的,有累秃后脑勺的,有急坏内脏的,有疲惫不堪不想再忍的。有位小伙伴是当年下到南疆村里比较早的一批,最苦,在那里整整三年,白天头顶骄阳、夜里披星戴月,驻村结束回来后的这些年依旧不是加班就是值班,我回去几次都没见到人影,今年总算见着了,脸上仍挂着疲惫,明显还没缓过劲来。问驻村怎么样,他只说有点累,但说到村子已步入小康、村里老乡至今仍惦记着他、托人代问他好时,他笑了,笑容里的欣慰令我泪目。

我听过不少下乡知青诉苦,也读过很多部作品,感觉那时的苦更多在于前途渺茫而造成的无助彷徨,睡眠还是能保证的,有过命案但只是个例,整体上工作量、生命安全、精神压力都没那么大。是不是没累到那个地步,所以就有力气一年又一年一篇又一篇地写伤痕?背后还有中宣部、文化部、教育部及一众官界、知识界加持,理直气壮、有恃无恐,几十年如一日可着劲地写!而我那些小伙伴们不要说费神动笔写了,有人当时体力、精力都透支到连拍相片的心气都没有。拍了也不能用啊,我谁也不能连累,特意从官网下载了一些人物照制作这首《累,不累》。至于官媒的拍摄角度么,有几张免不了有摆拍之嫌,好在跨地区、跨行业、取景多样,不至于漏了谁,也能跟我的歌词对上。

就这样一个歌功、颂德的歌曲视频,却被抖音限流,理由是内容违规,但就是不给明示到底哪段违了哪条规。我自己猜测是歌词里“有家难回”、“悄悄落泪”以及“已经不必怕黑”等配上相应的图片所形成的特定场景刺激到什么人的神经。这些不让讲吗?申诉了三次,每次都让等24小时,等了三天仍无果,没力气再跟客服吵了,曲线救国吧!熬夜再制作一版,撤下所有的图片,换上从香港飞乌鲁木齐一路的风景,改名为《再见,香港。你好,乌鲁木齐》,仍以同一首歌做背景但去掉了歌词,看起来就像人在旅途一日游,只在结尾处标注是关于驻村扶贫的歌。果然很轻松就通过了,没被限,随后我贴了条留言,把原版的遭遇与链接公布在那里,期待能有人点开观看,让它得以见天日。香港、乌鲁木齐同框的画面挺吸睛,可惜没人在意我寄以厚望的留言,真正有价值的原版仍然被深埋着,放在那里的链接成了曲线荒诞。

这并不是第一次被限,之前就有好几次不得已修改后再重新上传。限流还算客气的,至少只要有链接就能打开,黄标就惨了,除了上传者本人谁也甭想看。《还能怎么黑》是我为了驳斥西方媒体造谣抹黑而制作的,花了很多天翻出BBC、美国之音、法国费加罗报以及德国、瑞典等等知名媒体的歪曲报道,有太多截屏了,从中挑出一些有代表性的合并成几张大拼盘放在视频里,结果被黄标!说涉及敏感话题。废话,不敏感的话题乌央乌央的,我用得着再费力吗?!没事干看看蓝天整整花园不好吗?!况且那些党媒对敏感话题说到点子上了吗?!返工了几遍,直到把那几张西方媒体的报道拼盘一一撤了,全换成搞笑的AI图片才算通过。能被有关规定气死。另外一首《谎言与甄铭》引用了大量官媒视图,居然也被黄标,也是一番申诉之后才获释放。而骂胡耀邦的《一纸荒唐言》、写七五大屠杀的《流血的七月》我压根就没去试,省得自找不痛快。B站好点有限。

不出所料,现在新民族法虽已出台,一帮嘴里说着自古以来、实际上打心眼里就认定汉人是1949年以后才移民新疆的肉食者们只会往错里理解、往错里解释、往错里导向、往错里管控,所以下边执行起来不管怎样都会走偏,结果就是能不让讲就不让讲。人都说跟反贼辩论太累,其实跟中宣部所威慑的那些机构交涉起来要累的多:他们接到的上级指示及自身被洗脑后的很多观点比反贼还误事。一个本该敞开大门面向百姓的部委却在离大门老远的人行道上设置持枪哨岗挡住百姓的脚步,真是群高高在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2026年9月7日!


歌曲与视频链接: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