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哈密,再累也甜蜜


一路争朝夕、夜继日,我在吐鲁番马不停蹄赶上去哈密的动车。已经连着好多天满负荷运转,真累极了,半梦半醒地一睁眼发现火车到站了,怎么没人提醒我?慌忙拎上箱子就下车出了站,前方有几个等待接车的司机,其中一位大姐朝我迎面走来,我把手机上的旅店订单递给她看,她盯着屏幕满脸错愕:

“你这是哈密呀,该坐火车,太远我去不了。”

我也错愕了:“这不就是哈密吗?我刚下火车,特意订的车站附近的旅店。”

“哎呀,你下错站了,这是鄯善!”

啊?我晕!这条路跑过多少趟,居然能犯这样的错。其实鄯善原本也在计划中,可惜在乌鲁木齐临时有事耽误了,只好放弃。难道心有所想腿便随之?无奈时间不够用啊!翻翻白眼跺跺脚,忙冲回车站,那趟动车早开走了,下一班只有普客,还得候车。时间,时间!售票员一边给我办票一边叮嘱别再下错车了,一脸不放心的样子,等广播通知检票的时候还特意巡视到我,用眼神跟我示意,我感激地冲她点点头。

晃到哈密已是夜里12点多,车站工作人员指挥出租车排队接人,轮到我却没车了,那位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安慰我,说马上就有车来。唉!快点吧,都要累瘫了,我可没力气走到旅店。过了一会儿,果然来车了,按高德顺利到达目的地所在的大院门口,旅店的招牌高高竖在那里闪着霓虹灯,可进门处却摆了个挡路的石墩。司机也楞了一下,说常送客人来这里,就在前一天还进了大门的,估计可能要施工。他抱歉地让我下车自己走进去,笃定旅店就在院里走几步就到。

这时已经1点多了,院门旁的小吃正在收摊。我拉着行李箱往里走,院子看着像个家属区,一堆住宅楼基本都熄灯了,昏暗中走了几十步也没见到有酒店,我开始发毛,赶紧往外撤:还是先跟小吃摊主确定一下吧。没成想摊子已空空如也。霓虹招牌上倒是有电话,可我的手机因很久没打过电话被限了,只能接不能往外拨,在乌鲁木齐那几天实在忙得没顾上去管它,这会儿就抓瞎了。还抓瞎了一路,这是后话。

正发愁,一位小哥路过,忙叫住他打听,他对我的处境甚感神奇,掏出手机打开免提帮我拨通了电话,那头确定就在院里。小哥还不放心,让我在门口等着,自己大步流星先到里面找了一圈,也满脸困惑地走出来。他又看了一眼霓虹招牌,不信这个邪似的再拨电话,这次没用免提,而是一边通话一边往里走,渐渐地只看见一个黑影听不清声音了,我只好拉着箱子跟在后面往里挪。身后忽然开来一辆SUV,不知怎么进来的。我寻思:这个点开车进来一定是这里的住户,就迎上去拦住,才发现是四川牌照,心中不报啥希望了,谁知这外地游客却知道旅店就在尽里头,还把我也当作外地来的,热心指路。这时那个小哥也找到藏在深闺中的店门了,站在远远的院墙拐角对我挥着手高喊,正是灯火阑珊处。走过去豁然一亮,右侧的旅店大门灯火通明。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哈密的甜蜜就这样出现在这首歌曲里(《甜美哈密》)。

歌曲的开头由哈密《伊州大曲》里一首夹带汉语的民歌转换而来,原词是:“哪里来的骆驼客,沙里洪巴嘿唷嘿!哈密来的骆驼客,沙里洪巴嘿唷嘿”。这首歌在丝绸之路上传承了至少数百年,而叶佳修与邓丽君的版本居然横刀一笔擅自就把哈密改成拉萨——那达有骆驼吗?岂有此理。

有个小冷门:哈密瓜赫赫有名,但地道的新疆人通常不叫哈密瓜,只叫甜瓜。当年哈密王千里迢迢送给皇上的瓜是鄯善产的,被皇上误以为是哈密的给御赐了大名。不过鄯善周边从吐鲁番到哈密地理气候差不多,结的瓜果都甜,一如那里的人民。

另外视频里加了一段哈密无人送货车街景,这是目前为止我老人家亲眼所见的唯一一辆无人车!它是不是在红绿灯那里卡了一下?哈哈。

歌曲链接 甜美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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