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啥时才能摸到方寸山

石頭河


有段时间没见了,大圣还是那么好学习,也还是未得甚解,啥时才能摸到灵台方寸山的山门呀?开个玩笑,大圣还是挺有见解的,只是一碰到某类话题就只看得见花果山里的一块小水滩。

首先,我双手双脚赞成大圣的这一观点:1955年把新疆省变成“自治区”是毛的严重错误。我再进一步:更为严重的错误是居然把多民族聚居的地区叫成“维吾尔”自治区——从元朝开始到清朝初期,南北疆是蒙古人呼风唤雨的地盘好不好!大清满族是统治者、民国汉族是执政者。或者叫多民族自治区也行呀,结果现在基本上人人都望名生义,不管小学生还是大博士、说中文的还是说洋文的都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单一个民族的。好在毛也留了个后手,你说他挂羊头卖狗肉也行,波教授说的“偶尔厚黑”更精准,也可以理解为具有中国特色的自治主义,在自治区的框架下同时也划出了不同民族的自治州、自治县、民族乡,以平衡各民族的利益。但不管怎么说,毛的这个错大了去了,盼着能有一天改回一个正常的省。我看到庆祝自治区成立70周年就来气~~

“胡耀邦的幼稚在于,既然党中央决定自治,那汉族干部就走人呗——他没有学会政客说一套做一套的秘诀。”

——非也。没有学会说一套做一套不是问题所在,他根本就没想过汉族干部走人后剩下的汉族群众怎么办。不只是解放后过去的,还有在那里一直生活了很多代的,都留在那里等死吗?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老百姓?这都不是幼稚的问题了。再说,维吾尔族中亲汉的那部分民众呢?他们的安危也不管了吗?还有受汉族保护的其它民族呢?无知无畏瞎指挥。而大圣的幼稚在于:没想过伊州失守了凉州能万全吗?咱难道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胡耀邦主政之前新疆确实有过若干次暴乱,解放初、六七十年代各有各的背景,东突跟东突在不同阶段也不一样,南疆北疆也不同,族群、习俗、宗教,加上苏联捣乱,太复杂了,一个一个分析能比唐僧还啰嗦,但都是个别事件,多少年遇到一次。后来就成常态了,官方不报道、不承认而已。量变到质变、局部到全面,对人们日常生活的影响和难缠度是不一样滴,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之前的那些可以忽略,没意见吧。

“对比胡耀邦当政时期,没有发生一件恐怖暴力事件。”

——谣言传着传着就成真了?那要传真机干嘛?我老人家已经科普过很多次,大圣似乎没认真读哦:定义的问题。1990年之前的暴乱只算人民内部矛盾,不算暴恐事件。你滴,明白?至于这一硬性划分是为了既往不纠还是在替胡耀邦或某些人做遮掩我就不得而知了。此外,1990之后,平时人心情不好拿个小刀捅你一下也不算暴恐,只有那些有预谋、有组织、有一定规模的才算,就这样到2016年官方认可的都有数千起。

另外,癌症从产生癌细胞到扩散不花时间吗?所以一开始没那么频繁。其中技术方面的原因是,造枪造炸弹需要材料、器具及人才(包括自杀式的),从零到有、逐渐升级,然后量产。世间事都是相通的,大圣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想通这一点呢?难道一涉及一心想维护的某个信念就屏蔽智力?

最关键的原因,八十年代时,之前民族团结的红利还在,那时的疆独偷偷摸摸的,维族老百姓基本上都反对他们。然而,再深的兄弟情谊也不经造啊,大兴清真寺是谁干的?特可气的是还把以前的飞檐建筑大都给拆换成圆顶的,换完后转头就说是新疆传统建筑风格,连官宣都这样宣传,也不想想“传统”是啥意思。而且,从中式换成中东式,视觉效果所连接的关系纽带也就变了,于是去做礼拜的和来来往往的都在那里沉浸式体验去中国化。后来疆独泛滥,没想到吗?除了清真寺,还有高校(说明:当然有不支持疆独的教授和学生,我没指他们),绝对是包吃包住免费提供高级疆独培训的宝地,接着就开始占领各个领域的关键岗位,然后就成完整产业链了。一系列操作都有高人指点,胡、邓,以及后来的江、小胡都蒙在鼓里,习总一开始也没明白,2014年前脚刚走,飞机恐怕还没过哈密呢,后脚就开炸,这才把他给炸醒了。谢天谢地!要还是小胡恐怕也就白炸了。

改革开放初期仍然安定团结的大环境下,绝大多数民族兄弟本来没啥非分之想,结果胡耀邦提出充分自治,相当于给亚当夏娃吃了那个果子,从此世界就不一样了,而原本就有非分之想的那些人趁机收买人心,邓还能拦得住什么呢?是拦政策还是拦想法?纯粹没事找事,说他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一点也不冤枉他。

苏联垮台后,中亚那几个斯坦囯独立也是个刺激。维吾尔在文学、音乐等艺术方面的水平很高,这让他们自视甚高,结果中亚几个族都有自己的国家了,就他们还没有,peer pressure 啊,所以除了极端宗教外,这也是疆独的一个心态。

至于毛泽东版宽松的民族政策,我当然知道了,从小就被洗脑要让着他们。但那时的政策还能接受,到了胡耀邦则是质变,质变,懂伐?程度嘛,以前相当于DEI,之后是DEI的n次方。为啥要骂他,明白了吗?

“退一万步,即便胡耀邦是罪魁祸首,现在拿出来鞭尸也没有意义。”

——你哪只眼睛看到鞭尸?错装了二郎神的眼看到幻觉了?还是天冷眼镜片起雾了?我说的是他的错至今,至今,没有得到正视!目的是纠错,而他在有话语权影响力的精英阶层都成神了。拖了这么多年都还没纠错呢你洗个啥地,就好比1976年拦着不让打倒四人帮、1978年拦着不让平反,你是这意思吧?

“人治社会,即便没有“胡乱邦”,也会有“李乱邦”,“王乱邦””

——同意!所以我才说要正式废除他的错误政策,尤其不能以三部委这样低一级别的红头文件敷衍了事。而且还应重新审查三十多年间为了政治正确造成的错案,该给人减刑就减刑该给补偿就补偿。我老人家在这点上是不是跟您一致?

王震在新疆是平乱、剿匪,而且他一视同仁,没有针对民族。匪,包括抗拒起义的国军士兵和暴动的武装分子,这在他眼里恐怕跟“反革命”没啥差别,他哪有那心去思咬文嚼字。从执法的角度来说他没有滥杀,后来被调走是因为没有特别照顾少数民族。难道您的意思是同是武装暴乱分子,可以杀国军不可以杀少数民族?哪条法律规定的?您觉得国军的命不如民族暴乱分子的值钱?还“连习仲勋和毛泽东都看不下去了”,大圣说这句话是不是忘了自己前面的话了?毛对少数民族是有照顾想法的, 王震没有,他一武将,只管平乱,对面正举着枪口,管他什么族。不以牺牲自己的兵而换取政治资本,妥妥的好将军。他也绝对有远见卓识,新疆有几所高校是他创办的,包括选址,后来为当地培养了各行业的专业技术人才。但他没有某中宣部部长的手腕,以至于连大圣这样重学问、有见识的高知都没表扬过他的办学精神。

至于八千湘女上天山什么的,手段上确实是武夫的做法,绝对男权主义,让他写检讨!但出发点是好的,也可见他对自己手下的兵多么爱护。

另外,讲文明同学的思路我老人家经常跟不上,就回这一个吧,连同大圣:

“新疆西藏归共产党毛泽东管的时候,对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日常,有了什么好处?”

——只说新疆哈,而且你指的是普通老百姓:耕者有其田、牧者有牛羊。习惯了封建社会农民式思维的东土汉族恐怕体会不到农奴一下就变成自由人又有了财产是什么概念,那可真是感恩戴德,否则不会有库尔班大叔试图骑着毛驴上北京。疆独后来可是花了好些年用尽各种手段才把人拉了过去(也说明一下:新疆没有达赖那样的宗教领袖,所以跟西藏不一样)。即便如此,我2023年去和田,原暴恐重灾区之一,还能感受到老乡对毛的那份感恩。维吾尔族非常敬老,老一辈人对毛的感情会讲给下一代听。有位大叔说了一句话把我给听楞了,大意是:你们都不把毛主席当回事了,还是朋友吗?

所以,毛虽然是自治的源头,还是可控的,他有那个本钱(当然这本钱还能维持多久得靠以后的各项措施)。胡版的自治则属于彻底失控,幸亏邓没有完全由着他。

2026年1月8日


跟AI较真,几番回首几多忧

石頭河


AI可谓现代人的好帮手,但是得当心。这段时间分别请了几种AI帮我翻译歌词,讲真都挺棒,确实省时省力又省金,不过都还需要人工逐字逐句校对,毕竟歌词属于诗歌类,就算是职业翻译人员如果不熟悉相关的背景也不见得能翻更好。不同的AI各有千秋,总的来说,DeepSeek更懂中文表达习惯,翻得更贴切。比如“还能怎么黑”这句,ChatGPT、DeepL等都是字面直译,估计说英语的没人看得懂,而DeepSeek显然知道“黑”这个字的多重含义,亮出“What else can they do”,信达雅。但它在某些方面的错误却也凸显出问题,几次被它惊住。其实也是意料之中,只没想到这么严峻。

跟DeepSeek较真是从对乌鲁木齐这个名称的翻译开始。其它几款AI以及Google Translate都翻成Urumqi——国际通用的英文标准拼写,唯独那只小蓝鲸每次都给出Ürümqi。我一开始没在意,就手动改一下呗,后来有一次好奇地问为啥老这样拼写,它笑嘻嘻地排出一大段理由,振振有词:这个地名源自维吾尔语,其拉丁语拼写是通用的国际标准,用维吾尔语的拉丁式拼写是为了表示尊重当地主体居民……

啥?我盯着屏幕直懵圈,定了定神指出它的三点错误:一乌鲁木齐是蒙古语,二国际标准语是英语,三乌鲁木齐的主体居民从1773年或更早起就一直是汉族,所以理当用英语或者汉语拼音。只见小蓝鲸往海里一钻,埋着头拼命地游了一阵儿,冒出头来不好意思地说:太抱歉啦,刚才我错啦,乌鲁木齐是蒙古语,主体民族是汉族,应当用英语或汉语拼音,这就改!我满意地夸它是个乖宝宝。

第二天,再请小蓝鲸翻译一首,它又回我拉丁语拼写。嗯?不是说改吗?它赶紧又钻进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汇报说语言学家的意见是维吾尔语。呦呵,古代的那些语言已经消亡、也没有考古佐证,哪个语言学家这么肯定?小家伙儿感觉到我两眼圆睁,又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出来后讪讪地说:嗯,我知到错啦,以后改!

校对完这首接着翻下一首,偏巧又有乌鲁木齐,结果还是拉丁字母!给我气乐了:喂,你可真是个忘宝宝呀,忘性比我老人家还大!我这浏览器还没关呢,你往上瞧瞧,到底该怎么翻?

它尴尬地猛认错:您善意的批评是对我的鞭策,我已经启动了纠错申请,保证改!

第三天,照旧。我真生气了,严肃地追问:你是中国人开发出来的吗?你连接到的数据都是哪来的?怎么美国的几个AI及翻译软件都没犯这样的错?

它又态度诚恳地信誓旦旦:一定改!

改的可能性有多大?国内各平台、机构执行的政策是:凡涉及民族历史、民族纠纷的内容都归为敏感话题,必须由官方正规媒体统一发布,其它的一律下架删除。我嗓子直发苦:大量的真实信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尚存的除官方之外都是漏网之鱼,数量微不足道,而那些海量的错误信息即便不算国外数据,单国内部分从数量上看显然也不能称之为漏网。是监管部门缺乏了解还是有人蓄意擦边?优秀的科技人员们996地研发出这么出色的产品,却被某些自以为是的政策拖住后腿,以至于它所接触到的只能是由庞大的错误数据所汇成的汪洋。

“乌鲁木齐”这个地名的来历扑朔迷离,学界多倾向于源自塞语,有学者认为唐朝的轮台是其音译,也就是说这个名称的词源跟后来的回鹘语不搭干,也没有考古迹像表明回鹘人在那里生活过。敦煌出土过写于公元925年的于阗文书《使河西记》,其中有提到乌鲁木齐的名号,但那是于阗文,且只是提了一句,语焉不详。剩余的时间里那片土地在历史的尘烟中悄无声息,到清朝初年人们只知道蒙古人管那片有水有草的地方叫乌鲁木齐,意思是优美的牧场,那里有座漠西蒙古人每年住半年的小城堡,位于今高铁站附近的的九家湾。1955年新疆由省改为维吾尔自治区那会儿,当地世居的蒙古族及其它民族都反对,当时为了平衡不同民族之间的利益,基于蒙古人对西域大地长达数百年的统治,中央政府决定选用蒙古语的叫法把迪化改为乌鲁木齐。至此,已经无法确切溯源的“乌鲁木齐”也就约定俗成地公认为蒙古语。

我以为这是常识。知道有人一直试图把这个名称演绎成维语,很多年前曾当作笑话听,因为那时他们给出的理由还不是啥理论依据,而是说维吾尔自治区的首府名称理当是维吾尔语。没成想经过坚持不懈的优化包装、迭代升级,且有外援谋划,无厘头的诉求逐步进化到披上了语言学的华贵皮袍,谎言重复千遍万遍终于在数据时代修成“真理”。能最终结出一个果是某些人的毕生追求,从零零星星到遍地开花,如今似已占领了大数据,为此人家深耕了多少年,相当一部分有文化、有胆量、擅拿捏政策的专家教授与官员们功不可没,而另外一部分有学历没学识不懂防范的专家教授与官员们则蒙在鼓里为人添砖加瓦。普通人有的是被误导了,而语言学家把乌鲁木齐定性成维语的,即便不是疆独也是疆独的支持者,有关部门要睁大眼睛好好查!再仔细算一算替人数过多少钱。

以前就担心过,没想到情况已经如此严重——数据时代是看谁话多,自身缺乏辨别能力却偏偏只严控那些能看懂的真实信息,而对隐晦、杜撰的那些则茫然不觉,甚至还助其传播,到头来AI只能被假数据所挟持。仅我所知,从一九八几年起,反映真实情况的言论就不停地被删、被禁,四十多年了,删得好啊禁得妙,直把自个儿往里套!现在连让国产AI翻译一小段关于七五暴乱的简要介绍它都慌慌张张地自己秒删。就当没发生过喽?反正已经快淹没在信息洋里。封住自己的嘴,却辨不出别人所宣扬的内涵,这叫只知己、不知彼,可不就百战百殆。不对,都没战,是主动拱手相让!向小蓝鲸请教中国都有哪些部门负责言论审查和监管,它不肯回答,只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咱们换个话题吧。我转头问ChatGPT,立马显示出中央网信委、网信办、中宣部、新闻出版署等等。这么多个婆婆,哪个真正懂新疆?也没有一个懂大数据的,这么多年来主打自宫,专替别人做嫁衣裳。不是派了人去实地考察过吗?似乎只考察了卖切糕不易,没看见烤红薯的艰辛。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尽是些胡耀邦错误民族政策的拥护者。可不可以把您那一贯只聚焦在一个区间的视线放宽到六路、把一向只关注于一个声道的耳孔张开向八方,让那个倾斜的天平尽量调正些?斜得太久损伤脊椎。面对一直在用命守护一方的那群人你们本应心存感恩、悔过自省,哪有资格高高在上。

我在一首歌里写到巴哈力,小蓝鲸也一本正经地在译文之后标为维吾尔传统食品。嗯?我连谷歌带百度,嚯,还真有不少链接里这样写,同时发现有人居然说大列巴也是,而介绍酸奶疙瘩的链接中有的笼统地归为“维吾尔等少数民族传统食品”,甚至有的干脆连“等”后面的都省去了。各类小短文、小视频,不明就里的、明知故犯的、跟风凑热闹的,一堆人都在张冠李戴,却没见有哪个网站、报刊、文宣、监管部门出面澄清、纠正。理解写贴做视频不易,不必删,只澄清一下行不行?不是说禁止宣扬虚假信息吗?这些虚假言论是怎么通过审查的?

最典型的当属地毯、丝绸。从中央到地方、从官方到民间,东西南北一律口径一致地宣传成维吾尔自古以来的传统手艺。没错,是维吾尔匠人的传统手艺,但请问,周朝时期的地毯残片、汉朝时期的传丝公主,都算什么?“自古以来”的“古”难道特指唐朝后期?更有甚者,有些宣传资料,就在同一篇稿子同一部影片里,上文刚介绍完是两千年前的文物,下文就把晚一千年的传承说成自古以来,不矛盾吗?当真不晓得怎样表述才周延、准确?各级各地吃皇粮的正规媒体唉!那就请虚心听我严谨地科普一下:地毯、丝绸、陶器以及早期的铜器等等新疆传统支柱产业分别是西域的原住民在两、三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了的工艺,唐朝后期回鹘人搬来后慢慢学会了这些工艺,他们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原汁原味地继承下来,传承了一代又一代,对保存这些古老精湛的文化遗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随着现代化的进程,维吾尔人和居住在新疆的其他民族以及援疆省份的专业技术人员齐心协力,一起对这些工艺边保护边改进,在国家的扶持下,古老的精品有了更广阔的空间和前景。

还有著名的木卡姆,如果从学术角度来分析能单纯地归于单一民族吗?汉朝时期龟兹乐舞已经至臻至美,是新疆木卡姆的一个重要艺术源头。十二木卡姆定型于明朝时期的叶尔羌汗国,由当时的国王拉失德的王后、多才多艺的阿曼尼莎罕主持编订,她算维吾尔人,但安排宫廷乐师、命宫廷乐队全力支持她的王室是直系的蒙古王族,编订后的器乐舞全汗国共享。现已无从知晓参与作词作曲的有没有同样能歌善舞的蒙古人,当时还有哪些族群生活在那里也曾随着鼓点载歌载舞。木卡姆在解放前采用的一直是察合台语,如今的学术界大半都把察合台语定性成古维语,行,可为啥还有不少人把察合台汗国都说成是维吾尔的国?吼吼,傲骄的蒙古人呐,不要说成吉思汗、察合台了,要是拉失德听到了恐怕也得拎着弯弓从墓里蹦出来。

“真实的历史越走越远,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央视纪录片《玄奘之路》拍得魅力四射,自勉要“穿越时间的迷雾,从神话回到真实”。可是,它竟然介绍说克孜尔千佛洞位于库车县!这是国家级最权威的官媒该犯的错误吗?诺大一个剧组不都在拍摄现场吗?从文本编辑到导演、配音、制片,以及之后的审查、发行,多少人经手啊,愣是没有一个清楚新疆地理的。拜城人哭倒在洞窟前。而在介绍草原石人的那一段,画外音煽情地讲述着突厥人在草原上留下的那些一千多年前的神秘石刻,看着听着着实感人,不了解情况的观众恐怕会由此留下这样的印象:以为那种雕刻艺术与习俗自古以来是突厥人的。但事实呢?阿勒泰地区风格一模一样的石人最早的已距今三千多年。难道不是突厥人骑着马在草原上纵横的时候从阿勒泰学来的吗?为啥不在介绍突厥版的同时顺便提一下更久远、更珍贵的阿勒泰版呢?况且突厥与回鹘明明是历史上你死我活的两个阵营,经过近代一个多世纪以来全球性泛突厥化思潮的大火煮小火炖居然就给炮制成了一家亲,引得相当一部分民族兄弟老想认曾经的手下败将当亲爹亲哥,我说兄弟,人蒙古族怎么就没搭理他们?在这种特殊的大环境下撇清都还来不及呢,作为央视,你把原创不属于突厥人的打这么多高光给他们作甚?!

不利于民族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民族团结的事不做,不能伤害民族感情。我努力默念这个经。从小就竖着耳朵听,直听到流行圣母病。能只要求一方不说不做、任由另一方随心所欲吗?政策要合情合理、执行应不偏不倚,这是相安无事的前提,对吧?当然不是说所有人,大多数没那样,但有些人总动着小心思,有意无意逮个机会就抹去别族的印记,只要沾点边就往自己脸上贴金、据为己有,这样做伤没伤到别人的感情?而别人不得已才正本清源,怎么反倒就成了不利于民族团结、伤害民族感情?难道不该由先扭曲信息的那一方担责吗?莫非别族的感情不是感情?还有,东土的兄弟们,千万别拿东土的经验自信满满地以为汉族最能同化,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你连平均值都不是。

美国人在新大陆过了几百年仍把英语叫英语,香港人也仍把粤语叫粤语,新加坡、马来西亚人继续规规矩矩地称呼华语,东南某岛上的闽南话既没脱胎也没换骨却偏改称台语,而相当一部分新疆的蒙古语竟给贴上维语的标签。是谁的就是谁的、是哪的就是哪的,可以拿来用,可以抄作业,可以抛开政治做学术探讨,但请敬畏历史、给予原创起码的尊重,这样AI才能成为人类可信赖的助手。

2026年1月21日


A l 漫漫何其多兮,发现了就撂啊只找亲笔的看。

姚顺


假大空文章,高大上画画,原来,都比AI强。打开油管,上了论坛,寻找哪篇哪段哪句是真人写的,花掉了元气。剩下的,就是叹气,文章的尽头竟一堆鬼脑神头。譬如,《品茶小轩》近来辩逻辑,”“deepseek脚扑朔,Deep mind眼迷离;双D傍地走,安能辨我是人还不是人?”

原来就是个癞子,《小癞子》,有A I了,变成了无赖。

不好说Al是个有缝的蛋,可它已经很臭很臭。

紧跟Al这浪潮,不是经历浪淘沙,而是向着不是个人的目标,前进,前进,进进进。

做个有良知的人的底线,正在变成做个不AI的人。

Al的仇雠,是造它的人。一旦A l能到人拿它没办法的程度,“去吧,人类,连着你的一切”这一天就到了。联想起一个画家给自己画的题词为“人是鱼变的。人爱吃鱼”。

文史哲,多可爱。进《品茶小轩》看看,会感受有变。

网上有读李清照《夏日绝句》的文章,什么什么都写到了,句子完美,结构工整,要史料有史料,年代,于公于私,面面俱到。A l的功力。Vivian也写了同样的题目的文章,不周到,不少活泼的小短句“像群小孩在草地上跳舞”(句自Vivian文,大意),有感而发的样子,看着了似的,读着喜欢。

A l漫漫何其多兮,发现了就撂啊只找亲笔的看。

Google的AI模式是个滑头,比丰子恺还滑。由此推想,用它替代文笔写出来的东西,比《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篇(商品和货币)中的商品还商品,铜臭还铜臭。

不做文章,会死啊?!而做AI文章,做多了,傻自己;一贴上网,傻别人。


五四以后,产生了共产党。六四以后,产生了民阵。其质量,怎么比?

姚顺


五四以后,产生了共产党。六四以后,产生了民阵。其质量,怎么比?

五四,是个台阶,可踩可踏。由此产生的《新青年》《语丝》都有份量,开一代风气,开一代文风。李大钊,蔡元培,陈独秀等,都是顶呱呱的人物。

六四,一记哑炮。共和国人质量不行。广场上的共和国人,哪弄得过邓小平陈云这些民国人,智慧,人品的厚度,见识,相差太远。“没想到,文化水平这么低”的一代,没有扛起时代大事变的质量。

不少人在估价六四。回过头来看,以为,各种原因都有,参加者的普遍的质量,根本就够不上搞一次历史事件要求的条件,是很本质的原因。

近十几年以来的网,是马是骡子,都出来溜达。魏京生有什么学问,民运人士外国语怎么样?王丹怎么能和那几个五四领头的比?

共和国,文化水平这么低,里面所有的,都很菜。闹回民主,也是个豆腐渣工程。这个命运,覆盖了七十七年。

不少海归使状况变得好一些。不少五十岁以下的学者,有国际视野,有外国语学院。文艺体育里面,也这样。

五四,得益于海归,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质量。六四,一群土包子,搞不少大的名堂经。它把“没文化,真可怕”具象化了。

余绪

五四是盏灯。有用时,照明;没用时,是文物。六四是一串挂鞭,一阵响后,环卫工人来清洁,啥也留不住。

五四时的照片,男,长袍;女,二大毛,短上衣,裙子。全是刘和珍,都是许云峯;六四纪录片里,找双耐看的眼睛,不容易。

五四的标语,那个笔力!六四的,好多都是大字报体,没法看。

《五四文选》,郁郁乎,文哉!六四回忆录,算个什么呢?

回想当年看到的六四前的天安门广场,总会联想起毛主席八次接见红卫兵的天安门广场。一个是正动,一个是反动,不同群人,向前走,向后转。当年是红卫兵,六四是红卫兵后代。

五四以后,产生了共产党。六四以后,产生了民阵。其质量,怎么比?中共一大上,那个不是个人物?六四的领袖们呢?

六四留下个教训,别忙着做启蒙,自己正需要启蒙。干啥,就是干革命,一样要有真本领。六四,鸦鸦乌,扶不上墙,不顶用。

如今的群中圈中论坛中,台上台下的不是六四时代的人,就是他们的后代,推扳得很。革命尚未成功,要想五四重演,同志还须努力!


七夕·残差(Residual)

红绡疏影


《七夕·残差(Residual)》

那年毕业,我们一起证过一道收敛定理。你说,若爱也是序列,总该有它的极限。我没有回答。那时我忙着计算前程,计算远方,只有一次,没算清一张机票能把两个人拉开多远。你的期望是相逢,我的方差里,却全是犹豫。

后来,地图上分出了两条时间序列。一条留在故乡,在雨声和炊烟里慢慢延伸;一条越过海洋,在陌生城市的灯火中起伏。你寄来的信,我一封一封收着。槐花开了又落,地址换了几次,有些东西似乎成了趋势,有些渐渐成了噪声。只有一个残差始终没有消失——写到我的名字时,你的笔停了一下。

你说,那支钢笔你一直留着,结婚时也带了过去,压在箱子的最底层,旁边还有几页我们当年演算过的草稿。后来孩子翻出来问你,你只说,是妈妈年轻时留下的旧东西。你没有告诉他,最后一页的背面,有我年轻时写给你的几句话。

这些年,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妻子、女儿、柴米油盐,日子渐渐归于平稳。只是偶尔回望,总有一处,时间没有替我抹平。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它。或者,它的名字只是——如果当年。

当年我以为自己选择的是最优解。前程、远方,一个更大的世界,都在可行域的另一边等我。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人生没有机会把所有路径都算一遍。有些选择做过一次,约束条件就永远改变了。

而你一直没有变。

今夜七夕,故乡大概又下雨了。我忽然想起那张泛黄的草稿纸:你写“永远”,我写“前程”。年轻的时候,不过两个词。后来才知道,我们用了大半生,计算它们之间的距离。

天涯其实没有那么远。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了。真正回不去的,是那个夏天,是毕业前的教室,是桌上摊开的草稿,也是你等着我说一句话的时候,我低下头,没有说。

如果人生还能重新给定一次初始条件,我不知道答案会不会不同。数学教过我太多求解的方法,却从来没有教过我,怎样重算已经过去的一生。

如今,我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有家庭,有孩子,有彼此都不便打扰的安宁。只是到了这样的夜晚,我还是会想起你。想起那支钢笔,那几页旧草稿,和许多年以前,那个没有等到答案的你。

这一生大部分事情,时间都替我们拟合得很好。只有你,一直留在模型之外——成为我永远无法消去的残差。



有风骨的城


丰美的草原 高高的雪峰
伟岸的城墙 连绵的麦垄
天地英魂犹可鉴
风骨铸就一座城

镇西与会宁
汉满双城的故事讲给你听
当年战乱起 千里一孤城
粮饷断绝无增兵
煮马鞍 啃树皮
甘露川上屯且耕
苦撑十二年 塞外孤军铁血兵
噢巴里坤
莆类自古多战事
庶民奋起护城门
几千守兵剩百人
边关依旧在 浴血卡伦存

皑皑雪岭守着汉代碑文
绵绵山峦陪着唐代营墩
清代粮仓仍然传承
碧湖辉映云海浮沉
重修的城楼配得上巍峨的雪山
重筑的风骨告慰不灭的忠魂
噢巴里坤
一草一木
城中滑雪场人工堆土
一砖一瓦
诉说古城铮铮硬骨

丰美的草原 高高的雪峰
伟岸的城墙 连绵的麦垄
天地英魂犹可鉴
风骨铸就一座城


创作背景:巴里坤——有风骨的城

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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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管视频



他们的名号叫老新疆


跑了一趟东疆,遇见一堆老新疆,齐刷刷山峦般沿着天山绵延。“老新疆”特指祖辈就来到新疆扎根、说新疆话(即新疆汉语方言)的群体,以汉族为主,也包括回族、满族等。以前接触过老新疆,知道他们世代传承着守护边疆的意念,但这次感触颇深,可能是因为我更敏感了,也可能因为东疆一些地区(巴里坤、木垒、奇台等)直接连着边境,这种意念比别处朗然,也比我以前印象中的明显。除上述几处之外,老新疆还分布在哈密、昌吉、乌鲁木齐、呼图壁、玛纳斯、沙湾、焉耆等地,塔城应该也有,伊宁、惠远一带曾有很多,大都被屠了。其实清朝时期全疆各县基本都有汉人定居。新中国成立后移居的就不叫老新疆了,而是从进疆的那一代起按辈分算疆几代,因为大家都清楚父母或祖父母来自哪里,自己是第几代。

有些老新疆还能说得出哪一辈的祖上从哪来,有的已经彻底不清楚家族在疆外的轨迹,也不知自己这辈已是多少代:由于年代久远,也由于战乱。听着他们回忆自己的祖父、曾祖以前住在哪条街,小时候怎么被老人牵着手走进哪座古宅,心里很是神往:我这疆二代只有幸在爷爷奶奶身边被宠过短短的几年,大多数同龄人连这点福荫都没有。一般来说,祖父母乃至再早的祖上在哪里生活居住,那个地方就是家族的根,因此老新疆们自然而然地把这塞外之地当作自己的根,祖籍填的都是新疆。跟全国皆知的兵团比起来他们默默无闻,尽管也有着胡杨般的顽强、坚韧,但胡杨名气太响了,他们更像梭梭树——根深植在土里迎风沙斗雪霜,不露锋芒。

有人在说到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的时候底气不足,心虚啥呢?汉朝统一之前西域就已经生活着古羌人、秦人(“秦人”这个名称在西域用了很长时间才逐渐被“汉人”取代),宋、元、明时期或保持朝贡或直接统辖,也一直流淌着汉人的血脉。哈密归顺大清是1697年,而英格兰与苏格兰合并建国是在十年以后,即便是清朝统一的年份都比美利坚13个州建国早——请问有啥可心虚的?尤其那些握有审核封杀宣教大权却对新疆历史一知半解还自以为是的形而上们?有那么多各个朝代的出土文物、朝廷文档做实证,凭啥你脑子里仍觉得汉人都是1949年以后才入疆的?朋友, 到新疆看异域风情的时候也请记得寻访一下老新疆的人文、老新疆的风情,那是一道沧桑却坚厚的城墙,没有官媒为他们打高光,也不见于抖音头条的流量,需要你沿着街巷静静地找。我写过《住在街边的老新疆》,现在再把他们写进《他们的名号叫老新疆》这首歌。

按当地称呼习惯,母语不是汉语的就不算老新疆了,但我在本视频里加了哈密王府的照片,只因有哈密郡王、库车郡王及一众维吾尔族民众为维护国家统一献出过生命,他们跟老新疆扛着同一片天空。不过有必要澄清一些历史:哈密王在血统上是蒙古人,因清朝把当时新疆的穆斯林统统归为回部,民国及解放后的民族划分把他们定成维吾尔族,现代的史书、各类文献资料就都笼统地盖棺定论为维吾尔族了。这种情况在新疆很普遍。限于篇幅,视频未能纳入其它民族的身影——蒙古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在外族入侵的时候一一奋起抗击外国侵略者,塔吉克族在雪域高原护边,锡伯、达斡尔等族未曾忘记驻守边疆的使命,乌孜别克族、塔塔尔族、俄罗斯族等也一直维护这一方土地,他们其实都是守家卫国的老新疆。还有白活佛察罕格根,那位感天动地的藏族活佛,以后有机会去塔城再写他。

视频中很多美轮美奂的建筑、景区是各省援建的,有些能查到是哪个省有些没查到,怕对不住那些省就都不标了,但致谢!


他们的名号叫老新疆
爷爷的爷爷古道边屯田
奶奶的奶奶一起开荒
赶大营 上沙场
一代一代守边疆

他们说的是新疆话
水读做“fèi” 巷念成“hàng”
有人甘愿留守祖辈的粮仓
有人离开了 又重回传承的街巷
小河穿过古城 陪多少代人送走斜阳
破城子依旧梦回大唐

他们的名号叫老新疆
爷爷的爷爷古道边屯田
奶奶的奶奶一起开荒
赶大营 上沙场
一代一代守边疆

祖父上过的学堂
父亲教过的课堂
用过的书桌再传给下一代
儿子他是不是也舍不得新疆

有人已不清楚哪里是祖上的故乡
有人仍记得宗族源自何方
噢噢噢,他们的籍贯是新疆
雪山护佑 守住塞外无恙

风沙掠过他们的臂膀
深扎着根 梭梭不露锋芒
青青麦田放声歌唱
绿洲飘满沙枣花香

他们的名号叫老新疆
爷爷的爷爷古道边屯田
奶奶的奶奶一起开荒
赶大营 上沙场
一代一代守边疆


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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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管视频



嫦娥

林木


坊间还有一种传说。

嫦娥并没有偷吃仙丹飞升成仙。英雄后羿射下九个太阳,只留下一个,于是有了白天和黑夜。到了晚上,月亮便出来了。

嫦娥一直喜欢月亮,心里充满好奇,总想上去看看。

当然,这也和后羿有关。后羿每天出门打猎,射来射去带回的总是乌鸦。一天到晚吃乌鸦炸酱面,嫦娥早就吃腻了,有了离开他的念头。

一个仲秋月圆之夜,嫦娥忽然看见天边有一架梯子。她顺着梯子往上爬,爬着爬着,竟爬到了月亮上。

后来人们把这架梯子称作天梯。那时候所谓通天,其实就是通向月亮。

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天梯了。据说只要看见它,就能顺着它爬上月亮。白兔便是这样上去的,蟾蜍也是,吴刚也是。

白兔见嫦娥独居月宫,怕她寂寞,上去陪伴她。蟾蜍则化作蟾宫,供嫦娥居住。吴刚以为月亮离天更近,在那里更容易修成正果。谁知到了上面天天砍树,把砍树当成修炼。他是真正修仙之人,对嫦娥的美貌视而不见。孤独月亮上的一对孤男寡女,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它们谁先上去,谁后上去,中间隔了多久,没有人说得清。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它们上去的那天,一定也是月圆之夜,很可能也是仲秋。

于是,后来人们便开始盼望这样的月夜。月圆渐渐被赋予了圆满与团圆的寓意。人们在中秋之夜赏月、饮酒、吃月饼,也把思念寄托给天上的明月。

至于天梯从哪里来,又靠在什么地方,始终没人说过。

我想,它应该从天上垂下来,正好靠着月亮。

望月

林木


在河边,我的女朋友一直盯着月亮看,不是看天上的,就是看水里的。

”思乡了?”我问。

”没有。”

”看到嫦娥了?”

”没有。”

”那一定是吴刚了,听说是个美男子。”

”没有。”

”难道看到了蟾蜍?”

”没有。”

”那百分百是白兔了。”

”是白的,我似乎看到一只白羊,眼看要向我走来,又消失了。”她属羊。

”看上去那么向往,你也可以搬上去住,当然要先成仙。”

”我突然想喝桂花酒。”

我从怀中掏出一个酒瓶,递给她。

”哪来的?”

”来自月亮,”我说。”心中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