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玉去世,少了一趣。

姚顺


黄永玉去世,少了一趣。

黄永玉之趣,始终都是民国的。鲜见沦陷解放的痕迹。话说,你的周遭就是你的命运。“无愁河”,是黄永玉引水到自家的backyard 的游泳池;浪荡汉子”,一点点江湖气,一点点骚客味,一点点自恋。不是不看脸色,而是关上门他还有有还原后的自己的脸色。

这色,并不沉着。就是对汪曾祺这样的老江湖,也板不下脸来;就是有范曾这样的冤家,临终还是洒“要相互看好的,不要相互排斥”的鸡汤。

好像他的画,毛主席纪念堂的“祖国大地”画得一肚子数;黄永玉“没有淤泥,哪来的荷花”之悟下的“荷花”,和“出淤泥而不染”观察下的荷花对比,有丢了西瓜,但拣到了芝麻之机灵。

黄的画,无畏。他的读写画乃至活,生怕深入似的,像是怕一深入就没黄永玉了。他的无畏,像是没碰到死磕的主。譬如与范曾,只是对骂,对掐,像街头拉拉扯扯。

他的无畏之采,是让人对画,文章,雕刻等不怕。少年出了名,那些个版画,张张说着:这,谁不会画?及长,画的画告诉:有兴趣的都可以画;老来作图,使觉得,这,谁不会画呀?看黄永玉的画,像看画的推广,会弄得自以为,自己不画,只是因为不露。

黄永玉之于范曾,斗得不见水平;冷汪曾祺,五分骨气,五分生气;对文革,不见见识,只见趣识。

其实,黄永玉一肚子数,却又不像是有意攒下的。古文读不溜。就顺势一躺,跳过读不懂的,读完了,也没觉得丢失了多少。但也从不向谁当读文言方法传授;就是看不上王勃《滕王阁序》,也只是在书中顺带说几句,不当什么独立思考张扬;文革中挨打终了,告诉打他的人“总共四百三十七下”(?)。后来仍不把他们从来访嘉宾中剔除。

但这一肚子的数,只到“有数”为止,他不做识破的活,多少有点怕累,也多少有点力道不及。木心,就要走深得多。陈丹青“我是要骂人的”态度也比“今天,九十啦”的蹦蹦画耐看。黄永玉不是做不到,而是达不到。

华君武,黄苗子,汪曾祺等,是黄永玉的朋友圈。有点“白相相”。他们的写和画甚至过日子,都有“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白说也要说”的海派清口的味道。

汪曾祺的儿子还是黄苗子的儿子,见到晚年的黄永玉,说“老头子很孤独”。黄永玉对林青霞说,“你不太会玩”。黄永玉的孤独,是没找到十分玩得来的伴。不见得是别人不会玩,不好玩,而是玩不到他以为好玩的点子上。始终秉持这一点,使一眼就认出黄永玉;也因为仅就这一点,也使看了不多什么,不看不少什么。

四九之后,太烂,致使民国遗下的特靓。毛朱周刘一溜比当下大会堂主席台上的一排,就是有看头,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民国味;《东方红》比张艺谋的大装修活,钱花得没法比,可前者拖带着的民国审美,张艺谋的知青味怎么比?黄永玉,何尝不是?黄永玉的精彩在于,并不经意地一直以民国人的表里活。纵然是为毛主席纪念堂画的那画,多见山河,见到不到多少“还看今朝”。读他定居香港后他的行踪报道,那个无缝衔接,民国人回到民国。

四九后的烂,烂了五零后至零零后。一读黄永玉,就羡慕辛亥过后的几代人。这烂社会,还不及那旧社会留下的“烂摊子”。


编者注:作者是一纯粹之文人,最后一句可解读为追求文艺范而不得,以至于愤世嫉俗。

米字欣赏

姚顺


米字,是中国书法中的美人。大撇,楚髻;小钩,黄发垂髫;竖弯钩,马作的卢;竖钩,弓如霹雳;时而老铁们的做派,时而娇娇女的姿势;有teenagers的不羁挥洒,也会叛逆女的公主切的酷毙。

看米字,不像是看写字,像看游走。

花枝招展,何必五彩缤纷;米字如花,黑白片,高级美!

诗言志,哼哼就会;笔尖心尖的Highway, 古往今来几条? 米字,写出了小确幸,“玩的就是心跳”,冷不丁的给你一下。

笔起时的什么“方笔”“回锋”“裹毫”的做戏,米字全没;二王唐初三杰在乎的法度,给米字刷开了个缝;在从来不让拐处,来个倒踢金钩;点画的油滑玲珑,米字使长出了尖伸出了角…米字如犊,要摆脱羁勒,单挑二王,撂倒唐书。

成亲王临米,得了笔划,失了精神;文革中的上海女人周慧珺,接过米字的锦绣,用米字体钞《智取威虎山》唱词,一片新颖,出奇的艳丽。是的,米字有几分女气。他没说,男的看得到的,没听说。成亲王学得了形,丢掉了性,而周女士接住,发扬其中的女气,使米体妖娆!

美,不女气,算个啥?苏词,胡子拉茬,当雕塑看看;辛词,把爸爸心,儿子意,老头皮露出一二,不失苏词的叭叭,多了苏词没有的女角度,妞关注。米字,就是这样的。《蜀素帖》,像凛凛风衣,却有裙一样的摆;无限帅气里,透几缕派克般的花眼神,迷人笑。

晋书,虽不法度至上,却也追究功夫,底子。唐书,官迷。米字,撇开它们,敞开来玩。其中有走一步看一步的冒险,有“偏不”的俏皮,有“我就喜欢这样”的任性。米书是中国书法中的皮娃儿,熊孩子,生生地在这块假正经的地儿,拓出一方。

譬如,米字中时有穿越到民国甚至共和国时期的硬笔字的肩架,结字的风格离钢笔字很近;

譬如,米字,嗨!犹如书海中的卡拉OK, 最时尚的洒吧里来几个米字点缀,潮!而来几个柳字,颜字,就煞风景。

譬如,米字,高颜值。没有柳字的骨感戳和颜体的要减肥。米字有王力可般的清丽,王心刚样的帅气。不在王羲之里打滚,玩成学问字的死板相;撂了唐书的装,穿自己中意的领袖。

走自己的路,易;毛笔字,写自己的,难。二王是模范,也是模子,套住了李世民,李世民再用它套虞欧褚…..;颜柳重法度,也是立规矩,松了出苏轼黄庭坚,紧了出瘦筋体;小玩玩,如刘墉,扬州八怪;大别扭,康有为白天写给人看以碑学,晚上写信则做帖字;而今的孙晓云,亦步亦趋至唐,伸向晋。就米芾,写自己的。

米字,满满的识破感,鞋子合适不合适脚才知道感。伸出的捺,谁说一定如刀?撇到爽时,临了掀开寸莲;从来求点如流或滴,米字之点,是少年皮弹弓的巧射,梅西的临门一脚;《丧乱帖》之妩,到了米这儿,成了小菜一碟,这儿主打的是大咧咧的秀;怀素草书的故意绕,至此stop, 換上刷字的果決,偏鋒的干脆。我的笔我做主的豪迈,米字,卡卡的。

米字,意外。不是意中所有,语中所无,那可能是柳字,颜字,苏字,蔡字。米字是“原来字还可以这样写”。去它的“中锋当家”,挡我的道,钩破它,撇砍它,点戳它;谁说处处要转笔而行,也可以刷,可以用侧锋舖;都说要“意在笔先”,米字像攀绝壁,走一步看一步。对我的眼,捺成一小绺,何妨;合我的意,竪以尖尖笔启,以重锤落地的实诚而终,我乐意。所以,读米字,像读书法Revolution ,非常有“写字,从这里变了”的感受。

米字,看看得嘞,勿临,莫仿。韩愈体,可以学;春秋笔,可以仿;苏辛格,学的多了去。可铃兰听风写吃什穿的戴的炒的煎的走的跑的,怎么学?那是骨子里的岭南口味,粤语风情。米字,是少有的女气入骨的书法。女娃的“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女青年如贺双卿的“谁望(共)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谁还管,生生死死(身身世世),暮暮(夜夜)朝朝?”女人的“瞒,瞒,瞒”“难,难,难”,怎么学?米字,亦然。它是那个女孩都想楼梯口邂逅的那个少年;是浣纱女见了都上前摸摸头拉拉手的小鲜肉;不是国民老公,却几分大众情人。怎么学?成亲王以为可得,都说他临的米字乱真,细了看,皇帝穿新衣。

读说米字的文章,活活要给气死。都在叨叨他笔笔有来历;都在唸唸他用了几年学王,几年学褚虞,又几年学…..  就是看不见他一路走一路撂。撂,正是米字之派;“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才是米字的意思。

米字脱颖,至今不见比它更新的。北宋的哦!

用毛笔字抄录,想到

姚顺


烧上开水,漱洗完。冲上杯咖啡,打开后门,站在院子的清凉里,觉得很宋词,一会儿如梦令,一会儿沁园春。

抄书。抄烦了文章,就会抄诗词。读,如逛。它摆摊,你随意。抄,如晤。抄“薄雾浓云愁永昼”时,会想,李清照她打这词稿时,写的是行书还是楷书?哪个字写得不如意,会分神于做词吗?

也会用毛笔写点什么。可往往因为某字写得太丑而写不下去。联想:斟字酌句,只有生于毛笔时代,用毛笔作文,常常分不清写的是字,还是文?

毛笔作文,会因字伤文不顾。《兰亭序》,总觉得写到后来,写散了,写岔了。大概率因为,有些字写得更合自己的意。

《滕王阁序》,据说王勃写一句,跑堂的传一句。这倒给了王勃一个轻松,辞好就行,不必管字。所以洋洋洒洒地扯,天上地下的发人来疯。见过不少抄滕王阁序的字幅,写得尽如人意的,没见过。翻《古文观止》,这样的只文不字的,就这《滕王阁序》吧?

“好文字”之赞,文三成不到,字七成不止。字如其人,谁听谁信。文如其人,只在悄悄话范围内。

一写伤心,几个不断腸,因为这两字常写,写起来有把握。古诗词里像云,风,露,飞,阁这些个字出镜频频,有个原因:常写它们,容易写得自己觉得好看。

文过饰非,这过和非,三成是指字写得不满意,因此文和饰,即涂涂改改。

看毛笔时代的草稿,写错字了,就在字边上打几个点,或者字压字,总觉得像是有点舍不得。扔圆珠笔字纸,易;丢毛笔字稿,难。还真是的。曾经。

毛笔时代,会耍笔杆子的,老自重了,以致虽敝帚,亦自珍。如我还存有小学五年级写的日记的,不多。曾翻过不少清末民初的档案。存上几十年甚至逾百年的帐本,信札,多得是。翻过四库全书,其中大部分,好像就是它们。譬如《阅微草堂笔记》,去掉说神说鬼的,还剩多少?《陆游诗集》,就十来首可以;《杨万里诗集》,没有拣煤渣的耐心,谁能翻到第三页?《杜工部全集》,要多少杯expresso , 另加定时交硕士博士论文的压力,也不见得会尽翻。每闻“博大精深”,就会暗有冤了牛汗,白占了condo 之叹。

总以为,涂改毫不在意的时代和地方,思想的流通与改变较为容易。毛笔时代直至清末,其实才是中国的另一条辫子。写毛笔字的小瘾耽误的功夫前,发酒疯耽误的那些个事,还算个事吗?!

出师表是台词,诸葛亮是影帝

姚顺


前后出师表,有点韶。其实就是列出一份推荐个值班人员名单,说一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理由。啰啰嗦嗦成了篇。

托孤,做戏的最高级,也是演戏的最高级。彼此演出个肝胆相照,其实之间隔层膜,只是谁也不戳破。诸葛亮的出师表,就是演这出戏的台词。

三顾茅庐,是请打工仔。

“我儿行,你辅佐。不行,你来替”。就是说“我儿,行”。

又明又亮的诸葛孔,怎么可能不懂得?!

可这个开口闭口“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骨子里是影帝。《三国演义》的精采在于,让影帝过足戏瘾。

刘备,绝配。把主仆演得那个主不主,仆不仆,让两千年间的中国人看得像“双兔傍地走”。

出师表,当台词读,精准。当表白读,有点像习主席一转身说小土豆坏话“很天真”。

《三国志》小编成《三国演义》,是中国式小聪明的“古已有之”。很像“四大文明古国,就我们完好保存至今,且还在做复兴梦;也很像抗日神剧,战场上打不赢的,屏幕上杀个痛快。

和孙权周瑜曹操比,孔明是小丑A角,刘备B角。《出师表》和《短歌行》《周瑜与孙权笺》比,如贫血,像骷髅。

鲁迅说,看清了道士,就看清了中国人的大半。这道士,包括孔明,还有那个苏东坡。

《前后出师表》妥妥地背台词;《前后赤壁赋》,明明显显地做潇洒。这一前一后,哪个中国人心中没他俩。哪天没他俩,中国人大概就真有点不一样了。

滑tik tok

姚顺


和一零零后女孩聊三国,说诸葛亮坏话。她应之连连:“就是就是。”“书里把他写得和神似的”。总听说,“当下的年轻人和我们像生活在两个维度里”。其实,话题对得上,年纪不是事儿。

“没事时,刷抖音打发时间。知道

肤浅,但放松”。她说。能使放松,怎么肤浅?

抖音,不比《世说新语》差。许多,才华四溢。滑得丢不下,实在是才气可餐,饿一会儿,愿意。昨天,我凑前和老婆商量事,竟遭狮吼“呆一会儿!”吓一跳,她正看抖音于带劲处。

抖音,使觉“文”,好不达意。它使《文选》下岗,《古文观止》歇菜,妥妥的。

抖音裁剪,可作《作文指南》看。

Cgpt ,也会滑抖音。觉得。

“拼多多”横扫。友人提醒“要快。不久就要找茬什么搜集信息,有妨国家安全了”。要禁抖音,也是这茬。是个国家,几个不渣!

春熙街头的藏族舞,就那个女孩雍吉跳得好。什么都有别裁。想到历史。两千年专制,秦始皇领舞,其他都是陪练的。

看雍吉跳舞,忘了翻锅,鱼烧糊了。好几次。

抖音:留守小女孩蹦出,“奶奶说,你今天要回来了!”那个笑,看着看着,泪湿了。

陈丹青,易中天,张维迎,金荣灿也在抖音里闪,觉得蛮适得其所,所谓百鸟争鸣,挺好的消费。

抖音,不正经,抖机灵,真好!知识的事,让Cgpt 去干。剩下的,就是抖机灵!人间巳换,弹指之间。耶!

《拾麦穗的农妇》,是深沉的历史凝视;抖音,有几分像它。觉得。这个“肤浅”之前,觉得许多是瞎深刻。

周围人的话题,十有四五,源自抖音。无论中西。航母的水平,不知道;抖音tik tok 的水平,杀进北美,像是无敌。妥妥的“厉害了,我的国”。

祭遇害55年的林昭

姚顺


记得刘和珍吗?记得《纪念刘和珍君》吗?

林昭呢?私人群里圈里,还在。再就剩下了“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这也就是说,刘和珍时,中国还有张脸;林昭之后,中国已经不要脸了。

她1957年说的话,不会到2057年还是警世通言吧?但愿!

1932年出生的她,思想和言语里有重“白区”里人的正常。她是死于“反动”,更是死于“红区”里的不正常。觉得。

她,死了55年了。她被毙了。然后去向她妈要五分钱子弹费。她妈疯了。这是真的。

这是中华民族真真的自虐。

别说不敢她那样当众演讲,天安门前栅栏越来越多,复辟多少天啦,一中国,满天下,谁吭声?林昭雄,中国怂,只得认。

哭林昭有种,也哭这种就是不传。哭林昭有脸,也哭自己弗有面孔。只得在自己这儿写几句,祭奠这女人,绝美的女人!

有种哀求。林昭先生,别怪,这样的凶残暴虐,真杠不住。以你这是怎样的一种伟大,请原谅你身后半世纪的小人。

乱七八糟

姚顺


英国有恶草名路障(音译)。不讲条件地疯长,无论钢筋水泥地撑裂。能使国土扩张至日不落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只能“天下苦路障久矣”地叹。

有帖道,这草在中国,怎么也长不起来,因为中国人爱吃它。啥东西碰上中国人的舌尖,找死。

毛邓江胡习其实是接着秦皇汉武玩。

和毛比,邓就是半个财主,半个商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小九九,“俱往矣”是江山万里图。

江泽民,扬卅虚子的本质,涂上了一层近代文化。这么多浅的格,这么俗的调,竟成了“党内不多的文人”。唉,气死陈独秀,瞿秋白。

胡锦涛,就是个呆子。是没见过的阿斗,吓尿了的宋钦宗,隔壁村里的少一窍,知青点里的闷葫芦。邓小平钦点的。唉,这么伟大的“中国人民的宝宝”!

习近平,胆子大,脾气倔。高干子女的范儿。学毛,虽然只一点点皮毛;想伟大,可词不够,聪明不够。高小的文化,怀高祖的志向,小可爱,也小可怜,却横横的。

替习近平说句好话:比邓虚,比江有骨头,比胡又聪明又有派头。这么高的个,当个大国充气领神娃,安啦!皇帝当到第几的,几个不这样?

历代君王中,秦始皇算得上有政治理念;汉武帝只算得上有政治脾气;唐太宗只算得上有政治手腕;宋怂,元代有政治吗?腥膻味而已;直至慈禧, 才有了点政治的意思。毛,皇帝,秦始皇托梦成真。之后的,算个啥?小习,个子像毛之外,就没像的了。但,总有了一个像。毛建朝后,打了个岔,至习,天朝稳住了。中国进入了自己的文景之治,贞观之治,万历年间,“和坤跌倒,嘉庆吃饱”时期。

文章粉丝的话:一定死在你前面,这样可以得到一篇你的悼词。

早晨,各扫群圈。近午,那边夜深,不见信息。于是下午,夫妻互发邮件。近黄昏,那厢天亮,手机又叮咚了。

能贡献的,就是死掉。没死之前,能贡献的,就是不犯嫌。不犯嫌的简要方法,就是坐吃,望呆,等死。 

乡绅学哲学,于是有《矛盾论》《实践论》;读书人学哲学,于是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学城论坛学士学哲学,于是有“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



觊觎硅世界

姚顺


围棋手直说机器人出的招“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川晔让Cgpt 做诗,说“结果惨不忍睹”。议:碳眼碳心所致。

一秒,计算上亿次。碳怎能?硅小菜一碟。

大数据,碳始,硅续。硅续,碳傻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是不是碳类对刚到的世界的第一个素描?青山绿水,只是碳宇宙的一届景致。

上帝造人后,人胡搞。气得上帝一泼水全淹死,只留下几个。并制订规则,命其遵循。议:上帝是碳人的CEO 。告诉:他的权限由碳至碳。

马斯克说,碳人不过是为硅人的到来备了料,搭好了平台。议:就是这活,干得真有什么意义?不好说。

逻辑,其实就是绳子和绳结,规律就是解扣的法子。古希腊碳人想出它们,拴住人类至今不得解脱。在纽约一个展览会上,两机器人交谈起来。立即被切断电源。议:这是人类回到还没逻辑的起点:血亲复仇,要你的性命。

三维四维多维,想想,就是碳人出局,硅人出柜。

夏娃亚当的纠缠直至杨幂的娃的生父不是丈夫的热点八卦,原来就是个碳黑,抹了千千万万年,有解吗?硅人来了,三个月就弄成七八岁的情商水平,半年一年之后,只恐怕要淘汰“我爱你”,甚至让爱出局,大数据硅人的情境界….. 也许,情就是堆渣。

裸体的羞,没钱的困,吴秀波的歹,民主制终身制…. 始终于碳。硅人随手一扔,可怜碳类万古。

“不信不信,我跟cgpt 聊了几次就完全没有了兴趣。它并没有真正的创意,甚至没有能够提供准确信息的能力。”议:原因:你是碳,不是硅。

“硅人没ego. 没贪嗔痴, 不用太担心。担心的是人类能不能善用。”议:以碳心度硅腹。

“谁说硅人能永生?如果没了碳人,硅人还能活多久?电池卸了,硅人立马就死了。”议:碳人才会生啊死啊。另,数年之后,碳人可能去卸电池吗?“向苍天借二十年”的豪情,在硅世界,是个啥?

想过,硅人也得加加润滑油,更换零部件。转而一想,这是canadian tire 顾客的襟怀,怎么可以延伸至硅世界?

《启示录》,是碳届的退休下岗致词。诺亚方舟不会再来,Cgpt 们来了!和Cgpt 聊一次,就像听到一次这致辞。去吧,碳类,连着这《启示录》的告别辞!

余绪: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原来就是个狗扒式游泳。

To be or not to be,就是个碳式死心眼。

铃兰听风的“活在当下, 享受变化着的世界, 我的情商智商只有这么多了。”态度,是碳明智,硅不定会给給她个 “hallo! ”

清零三年,恐怖。清零五千年,七千年,自藻类至灵长类的历史呢?高兴点吧!不要在硅世界前死得很难看。

火星照片,一派天地玄黄;“科学家发现,在十二光年之处,有颗人类宜宜居的江南风水”。这大约是碳人理想之最。硅人会想这些吗?

不觉得吚呀学语者,有点硅兮兮吗?不觉得所有的成人都墨面碳心得一塌糊涂吗?

以一个跟头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速度搞通讯,当下没人会雇佣的;腾云驾雾,在《西游记》里是本事,硅世界里,哪来的云和雾。氧之必须,氢之洁净,都统统一边去。怎么可以说太阳上没硅人之外的物种?土星环上,没有他类起舞?碳人用硅,不是已算出黑洞和暗物质了吗?!碳类在其中,可能就算个屁!

存有自小学五年级至今的日记。原来还想翻翻。侃了几回Cgpt ,非常得粪土它们。

端正碳观如是:小狗再你好他坏,向毛主席发誓不再“你美,她丑”。

消弥好好活着和好好死了的界限。活如死,死如活,不麻烦佛指引,主点灯,阿拉赶着。

认怂Cgpt,你是硅,你侻得都对。

“碳人小老头,硅人也会乐呵呵吗”,不知道唉。看过那个第一个上了户口的硅姑娘的笑。顿时觉得,爱和恨,哪敢啊!这点下水,被识破了,那……. 另,不觉得“乐呵呵”挺碳的?Snowandlotus。

我们的时代是碳类的最后一章中的一节。是不?秉持此观,想得最觉得靠谱的是:把今天的早饭做得好吃点。碳心思,黑油油的。还能怎么着?

端午话屈原楚辞

姚顺


读诗经,只读诗,忘了是经,算你会读了;读离骚,读出楚味,不当常辞,就真有点道道了。以为。

春秋诸国,楚即美,楚国是美国。楚楚可怜,动人,比“美极了”“酷毙”,不在一个文化审美水平线上。

楚辞,是诗中的巨幅油画。其它的,就是幅山水,至多是《清明上河图》《万里长江图》。

楚髻,楚女,楚天,楚江,楚乐…..,一沾楚,无不美。不然,是你污。秦灭哪国,应该。灭楚,浑球。凭什么?不就是疙瘩肉多两块嘛!

自秦一统,屈原不再!汉赋,唐宋诗词,比起楚辞,都是小儿科。朗诵楚辞后,要隔好久,才会去督“黄河之水天上来”,“三山五岳让开道,我来了”之类。

秦立,楚辞哪儿了?可恨!至清,才出了本《红楼梦》,也可恨!

“兮”的味道,多少啊!不信,朗读《天问》,拿掉兮,它就不是诗,而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读《湘夫人》,抽掉兮,文不文,诗不诗;《离骚》没了兮,就是一篇resume 。

文采,楚辞才配。其它的是文笔好,好会写文章,“好文”。譬如汉贾谊学做楚辞,“兮”啊“兮”,楚味不见,汉(汗)馊不少。

后来人用“兮”的不少见,不是续貂,而是添堵,能使反胃。

楚辞里,多少艹字头的字,使篇幅五彩斑斓,字句像飞扬缤纷。去掉艹字头的字于楚辞,比去掉“兮”字还过份。若,楚辞就成了三侠五义简写本了。

议:迎春花都引不起注意,鬼才信你能读明白“云想衣裳花想容”;对蒲公英的熟视无睹,只知道剪掉它,别影响草坪,天知道你读得懂《葬花辞》。《丰乳肥臀》写得好的既非乳,也非臀,而是塬上的野草野花。

屈原动人处,三分在人世上的孤独,七分在对周围花木的“相看两不厌”。以为。早年读楚辞,撂花草,专拣人事读;长大了,蜷在歺风饮露的艹字头下。

“他对狗都那么好,对你还会差吗?”是媒婆之辞;一个人心中花团锦簇,还会太在意江山如画还是如血吗?是楚辞之魂。楚辞瑰丽,实在是因为它的主人沾花惹草由衷,深深动情于不动之物。

郭沫若《凤凰涅槃》,做作气势;贺敬之的《雷锋之歌》,有太监气;海子,顾城,有点做怪。都因为他们心中花草太少,人世太大。是不是?

司马迁嫌屈大夫狭还扭,渔夫怪屈大夫独乐乐不众乐乐。屈原不狭扭,不独不孤,谁会记着吃粽子!

想说大话。春节是吃哄,元宵节是哄吃;清明节是白喜,中秋节是哄嫦妞;重阳节,行酒令…… 就端午节,中国人正经起来,不顺着和着闹和哄,念叨一会儿那孤独。而孤独,哪仅是屈原之离骚,也是每一个活过几十岁的人都有的旮旯。

不觉得,包粽子挺包心情的?!(不喜欢港澳的粽,没正型,且嘛嘛都往里塞。没文化!)

端午节是纪念孤独的节日。这人文水平,非楚孰属?!亦望,非中国哪国有?!


九歌·湘夫人读议

议:

这是说仔想妞。也是。挺俗套,一想娶媳妇,就想到买房子车子。

可当妞想仔读,浪漫非凡!

请记住,屈原之笔,是楚天之下的文笔。楚辞是什么情况?即把炎黄以来所有的文釆合併,即把四书五经挤得不剩什么,把谚谣俚伲去粗取精,放在暮霭沉沉楚天阔中荡荡飘飘,于是绚丽升,楚辞出,正好逢上个屈大夫!

楚辞的性别,偏女。事物一沾美,怎能不女?!

屈原笔的细,除了他还有谁?这细,不女人,怎能够?生于楚长于楚的屈原,男人身,却得天独厚于女人情。楚情浓,屈原稠!

这《湘夫人》分明是借仔的口,说妞的意。

男人买钻戒,想的多的是多少克拉;买房子,多少平米;婚宴,请多少人….

楚之屈原,怎会写它?

不是女人,洞房怎么会如此布置: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只有女人,将请柬上洒点香水;屋不在大,花草得有;全身心只在“目眇眇兮愁予”,別的就那样;婚姻是男人情的坟墓啊,于女人却如旭日;一怀的恋献予,“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这才是屈原的笔下。

屈原,飘逸,浪漫,心如女绣,大男人却好多好多女人的小感觉。真所谓“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知道女人的?”

楚辞之后的文学,要不是有蔡文姬李清照等女娃撑着,是个啥!

所以,端午,是纪念孤独,即纪念美丽!

仅是男人,能孤独到哪里去,即能美到几许?怎么都“无论你是谁,都来和我同行”。没了哥们儿,男人算个啥?

楚人屈原,男胚女心,配得上端午。粽子啊,清香,够得上美丽的灵魂!

种花种菜

姚顺


清晨开门,一只大兔子几步远坐着。大眼睛,挺坦诚:“我刚来,歇个脚,没咬你的菜,不信你查。”

前屋檐下的一窝野鸽子和麻雀,非常的安家落户。它们筑窝时,飞来飞去地衔枝衔叶,有条不紊。站在下面看,他们也会对望一小会儿,然后不耐烦似的:“看什么看,和你一样过日子。”

种花种菜,会觉得没有动植物的划分。写“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想必是个只看不种的主。数周前种了两畦生菜。发芽时的嫩,不会以为是叶。“苗宝宝”地叫,才知道并不装。怎么舍得说,别人家的宝宝好过我家的?邻居种了株日本红枫,主人浇水时,循根而注,不碰枝叶,看着像给小孩擦手洗脚。天下独一份儿的意思满满的。

“豆藤上杆子了”“昨天这么高,夜过来,你看长了多少?”这样的news多了,会罔顾媒体,一个个巫婆似的。

西葫芦能长多大?那疯长的势头,它说“我能穿越伸进洪荒”,你也会信。哪舍得摘?灿灿映人,沉沉如金,凉荫荫的。丰收,是住在城里的文人话。“喜看稻菽干重浪”,这才是有农民底子人说的话。金秋,种田人的心思是,你别走,就这样,我们相看两不厌。

车库门上挂了两盆紫花,大门上挂了盆红花。都有那种远远就认得出的丽;凑近看,朵朵粉质,瓣瓣有厚实感。入门,花迎。出门,美丽把守。还要怎么样呢?

看写女娃和女娃写的书和文章,自种玫瑰前庭后院,像是得了重活的参照。它香,凑近了就觉得哪儿不对的那种;窗前一树,千朵万朵地开,有竞艳的意思几分,美化环境愉乐自己的意思几分,剩下的,让你猜。你不猜,它也无所谓。总想,种玫瑰的不大会送它的,过不了剪这道坎。老婆说了好几次“剪几枝当插花”了。花店里看着挤挤一束几十朵的玫瑰,不怕密集恐怖症啊?另外,那花束的根部,“正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也保不齐。单枝跪送,像不像“把我引到了井底下,丢开了绳索你就走了”?对女娃来说,送孤独,你找死!一旦有悟,你死定了。

抚琴,对影成三人,葬花,青灯孤读…… 自从田头听到过带队的贫下中农陈师付路过棉花田嘀咕“尽长个子不长果子”后,不再有兴致琢磨它们了。早上,去地里看看众花菜们,真有“找到组织”之欣。挨个儿看过去,看到头,比读《论语》上心,充实。彼此不怕天眼不怕红码的大胆看,酷快乐!和salad能说上悄悄话的小孩,可担网心灵美大使;《这个杀手不太冷》里,抱着盆草始终不渝和任由始终不渝,有天人感应的气场!

种菜,常情于不忍。洒种,等着冒芽,看着它的萌样,幼儿园小班中班大班,及长,要剪了摘了,下不了手啊!拥抱自然,是指不忍采叶,折枝,“别碰,会很疼的”。抱老虎打滚,让熊舔,头放进鳄鱼嘴,那是动物之间的调戏,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七条和第八条。

忽冷忽热。菜群主频发“晚上请将育苗搬回屋”“中午太阳太大,要给阔叶的遮荫”。这襟怀比人生而平等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