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与童年

为人父


对于漂泊在异乡的人来说,故乡是一个厌弃和需要逃离的地方,也是一个思念和落叶归根的地方。

逃离故乡有很多理由,但思念故乡却不需要理由,因为思乡不是一个理性行为,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或曰情感。

小宇来自东北一个山清水秀的乡村,自小他的母亲就不断在她耳边念叨:你要不好好学习,你就要一辈子呆在这山沟里,和你爹妈一样下地种田。那时的小宇觉得故乡简直就是一种诅咒,是坏命运的代名词。被留在故乡的恐惧激励着,小宇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小宇从电视台编导到著名编导,从艺术总监到制片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在省城买了房子,事业顺利,生活美满。可小宇有一天对我说:我现在做梦总是梦到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光,梦里的我特别轻松和幸福。他说,那时的我,目标单一,思想简单,生活很有规律,因为有一个美好的梦想,我每天都都很自信和快乐。成功逃离了故乡的小宇,说现在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退休后能回到自己的故乡,躲避城里的喧嚣,过陶渊明那种桃花源般的生活。如今他心里的故乡,不再是苦难的地方,而是美丽乡村。

思乡是人的基本情感,可以说,没有人不思念故乡的,因为故乡不只是一个你出生和生长的地方,也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差别是每个人思乡的方式不同。

有的人是靠对故乡的诅咒和抹黑来排遣自己的乡愁,唯有如此,漂泊在外才能且把异乡当故乡,成为一种值得骄傲的选择。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故乡无论多么不堪,也是其童年和青春的幸福之地。所以他们对故乡更多的是祝福和思念。

也有不幸福的童年,童年的痛苦记忆让他们迁怒于故乡,一生一世活在对故乡的诅咒之中。我对那些童年遭遇不幸的人十分同情,而对他们这种思乡方式又很无奈。

一个人的童年经历,很大程度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不是说童年不幸的人就不会飞黄腾达,恰恰相反,童年不幸的人,往往更有出息。但在心理上,一个人很难摆脱童年时的影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正在热播的电视剧《漫长的季节》里,那个叫沈墨的女孩子的命运就一直被她童年的阴影缠绕着,而王阳的阳光和温暖,是因为他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逃离故乡的人中,有的是为了逃避故乡难以躲避的烦恼。深圳开放和海南建省时,全国各地涌来的第一批人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失恋和离婚的人。当然,也有很多腻烦了体制内工作想暴富的人。对于前者,故乡是一种烦恼;对于后者,故乡则是牢笼。

我的表妹从小一直被我姑父的重男轻女所折磨,她对家的厌烦完全来自于她父亲。以前,我不知道她心中埋藏了那么多痛苦。九五年我来美国出差,她知道后,从波特兰赶到旧金山来和我会面。在渔人码头,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聊天。我说,你来美国五六年了,还没回过一次家呢,我姑想你啊。表妹却说,我爸活着我不想回去。我听了一惊,我这个姑父是出奇的抠门,心眼多,可对自己的女儿也不好吗?表妹就跟我说起在家时的委屈和痛苦,说着说着就流出泪来。我这才知道,聪明自信的表妹竟有这么多的委屈。我这个表妹学习十分优秀,是妥妥的学霸。认识她的人都跟我夸她如何了不起。可没想到,那些表面的风光,并没有减弱一丝一毫她内心的痛。

由于对父亲的反感,我表妹很少回国,她曾想把我姑带到美国,可我姑不来,说我姑父离不开她。人这辈子,谁该谁的都是天注定的。

表妹逃离故乡是决绝的,去中国化在她身上也最彻底。她从不上中文网站,不看中文信息,也不看中文书,而英文比一般的美国人还好。她也从不评论中国的事,那些事对她来说就和发生在非洲的事一样。我觉得她这样也好,不思乡,忘掉故乡也是忘掉那些痛苦和烦恼。总比又想家又恨家要强。

故乡是用来回忆和思念的,毕竟我们的童年和青春都埋葬在那里。而于我,故乡就在眼前,虽不是荣归故里,但也不是近乡情更却。因为,故乡一直在我心底。

心中的天山天池

前后左右


当飞机在乌鲁木齐机场落地时已是深夜。
那是2008年5月中的一天。
当时的乌鲁木齐机场大厅就像一个内地的长途汽车站。低矮陈旧。灯光昏暗。

在走出机场的过道里,可以看到众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某某某师接待站的招牌,旁边是空荡的桌椅。可能是深夜的缘故,几乎没有接待人员。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这几个留有50年代激情岁月痕迹的文字,还是让坐了6小时飞机、深夜疲倦的我兴奋。

走出机场建筑等出租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周围候车的人们都是维族模样。记得同机的乘客多是汉族呀。

虽然我排队在最前面,那个头戴鸭舌帽,安排乘客给出租车的维族中年男性工作人员,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用维语安排同族的乘客给出租车。我注意到那些出租车司机也是维族。我有些怀疑我是不是进入了专为维族服务的出口。但周围没有看到其他出口。此时我周围几乎已经没有其他乘客了,我终于忍不住用汉语问他,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出租车。他用异族口音很重的汉语问我去哪里,然后让我等等。他开口说汉语时,我意识到我还在中国。

这时出租车已经不多了。距离抢客的最后几辆维族出租车几个车位的距离,刚停下一辆出租。司机从车里出来,向我招手。他是个汉族。

因为有旅行国外的经历,我对服务人员的肤色,人种已经处之泰然,一视同仁。但此时一个念头还是自然涌出:遇到自己人了。
在进城的路上,对我刚才等车时的经历,司机平淡的说,我们和民族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乌鲁木齐汉族把维族等少数民族统称为“民族”。后来我发现,那里除了维族,还有其他如哈萨克族、塔吉克族等等少数民族。所以统称民族,有其政治正确性和口语简洁性。

司机问过我要入住的酒店,大吃一惊,问我为什么住那里。我说是网上定的,是国际品牌的酒店呀。他说安全起见,换个酒店吧。我问为什么,他不容置疑地回答道:那是民族区,对汉族不安全,我们汉族都不去的。

我只好拜托客户,帮我改定了一个汉族区的酒店。
对了,那时我是美国一家上市公司的代理,在国内开拓市场。
司机很热情健谈。他说他是兵团二代。父亲是上海支边青年,现在已经退休。兵团在上海给安排了退休住房,但老人已不习惯上海的狭窄街道和住房条件,基本还是在新疆生活。
司机身高马大,完全没有上海人清瘦文静的样子,真是一方水养一方人。
我问司机维语怎么说“你好”、“再见”等问候语。
他说:不会。知道这些干什么?现在中央讲三个代表,要学习先进的生产力,比如英文。民族语是落后的代表。

我默然。

右边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一座清真寺的圆顶被夜光灯照射得玉石般透亮,像一个UFO挂在天上。
司机说这个清真寺建在半山上。
后来我又坐过很多次出租,发现司机无论男女,多是兵团二代,并且上海支边后代居多。

接下来几天,工作上项目进展顺利,已经进入产品试用调试阶段。

乌鲁木齐的阳光是明亮的。但传统的房屋窗户比较小。这个和气候和建筑材料有关:窗户太大不益于保温。

那天早晨吃腻了酒店的自助早餐,就溜到街上。我一向的习惯是:无论到哪个地方出差或旅游,都要尝尝当地饮食。看到街边一家只有维语招牌的饭馆,便推门进去。
饭馆里很是黑暗。当我的瞳孔从外面的明亮环境调整成看清饭馆里的细节时,我发现在座的所有男女食客都放下手中的餐具,齐刷刷地仰脸盯着我,警惕的眼神像看个怪物。
我觉得自己像孤身进了威虎厅的杨子荣。
我笑着对大家点头招手。然后问手拿菜刀、呆呆地盯着我、留着八字胡的维族中年男服务员:我可以坐这个空桌吗?
他完全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从他充满警惕的眼神看,他似有挥刀向前冲动。
片刻之后,从后厨过来一个维族小伙,笑着对我用汉语说:欢迎。有空位就可以坐。他的笑容阳光,纯净。
我夸他汉语好。
接下来就是点菜。
其实维族的日常饮食很简单,大盘鸡,就是鸡肉盖面;肉饭,就是牛羊鸡肉炒饭;馕,还有烤包子。
我看看其他已经恢复了埋头吃饭的餐桌,依样要了一小盘大盘鸡,一份烤包子。
然后和那个年轻服务员聊天。
他说他在沿海城市工作过几年。汉族朋友们对他很好。所以他学会了汉语。有机会还想回沿海城市。
于是问了他维族的简单问候语。他说了一堆。我只记住了“亚克西嘛”。于是对四周的食客说:“亚克西嘛。”
大家笑着回答:“亚克西嘛。”

其实制造一个友好的氛围并不难。美国,不,全世界的销售员最基本的技能就是讨好陌生人。而恭维,就是讨好陌生人的基础。向陌生人学习,则是最好的恭维。

那顿饭的其他细节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饭馆里没有什么蔬菜选项。
吃罢离开时,看到那个八字胡服务员在门外切肉馅烤包子。包子的馅料是雪白的肥羊肉和洋葱。我笑着对他说:“亚克西嘛。”他笑着说了一堆维语,从肢体语言看大概是欢迎再来之类的话。

其实维族的饮食结构很难说是健康的。基本是高脂肪,高碳水,高糖。这和沙漠地区的自然环境造就的食源密不可分。没有了传统的体力劳动,从十几岁的清新少年变成胖胖的“中年”油腻男女是很快很容易的。

那几天我经常在汉族区和民族区边缘街道闲逛。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是在美国加州某个城市的街头:阳光明媚的天空下,胖胖的民族男女,高鼻深眼,说着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的语言。

对了。那时汶川地震刚过。5月19日14时28分,全国默哀,机动车辆鸣笛。当时我在酒店高层房间里默哀。看着街道上的过路汽车都鸣笛停车,一时间街上一辆移动汽车都没有了。出租汽车司机们在城市的防空警报中纷纷停车走到车外,各族都一样,站在车边默哀。看到维族司机认真默哀的样子,确实感受到民族团结的力量震撼。

其实乌鲁木齐并不是万物都被照射在阳光灿烂下。

有天和朋友约好了去郊外吃饭。他开车来接我。约好见面地点。我先到了。正在街头溜达,一个酒店门前的棕发碧眼的年轻女服务员向我招手呼唤。我莫名其妙走过去,她招手把我叫到贴有反射膜的玻璃门里。她的美丽让我心猿意马。

她捂着胸口说,可把我吓坏了。你刚才很危险!
我不明就里。
她说我被街头的两个小混混盯住了。正准备对我从后面动手时,她假装认识我让我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刀子!”她补充道。
我透过玻璃门向外看。什么也没有。
她说那两个人躲回他们的小棚子里了。
那个小棚子,我看到了。
她说那两个半大小子抢过好几个人了。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们不说汉语。警察顶多关他们几天。出来接着抢。他们找不到正经工作的。
我说你能工作,你汉语很好。他们为什么不能说汉语,你们都是维族呀?
她说,很多族人对男孩子和女孩子要求是不一样的。传统人家,不让男孩子去学校上学。让他们到清真寺的学校学习。在那里除了经文什么都不学。大了在社会上根本找不到工作。
我们女生不能去清真寺的学校,家里基本是不管的。所以我们都去一般的学校上学。你看我们维族的女生普遍比男生文化水平高。中学毕业找工作很容易。
这个时候,朋友的车到了。我感谢小妹妹后道别,上了朋友的车。

文化传承,是优点,也不是。传承什么文化,怎么传承,是个问题。

朋友请我吃饭的餐馆,是家回民餐馆。那家餐馆,客人爆满。虽然维汉两族不进对方餐馆,但都进回民餐馆。所谓回民餐馆,就是用穆斯林可以接受的食材,用汉族的烹饪方式制作的饮食。而汉族,在饮食腐败方面,是世界顶级水平。在回族餐馆里,我看到维汉两族和谐的统一。

我们在室外的葡萄架下就餐。

那天的具体菜肴记不住了。只记得有盘牛肉丸子,15块,大大的盘子,丸子堆的像小山。足够3个人吃的。我理解了为什么上海二代,在新疆成长的高大魁梧了。

邻桌,听对话是某著名国企当地分公司的高层。
酒足饭饱,自然要聊些时弊。当然要聊到政治改革。自然要聊到西方体制。
那个高层说:“我们一直盼望西化改革,我们新疆汉人也要独立。我们受中央压制,受维族压迫太久了。我们独立了,地下的石油、地上的宝藏都是我们新疆人的。”
我插话说,那你们和一些维族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可是要赶走汉人呀。
那人说了让我心惊肉跳的话:“他们,要清除掉。”说罢手掌在桌上一抹。
我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我说大家不能和谐共处吗,比如大家相互通婚呀?记得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说过,世界的和平在大姑娘、小伙子的裤裆里。
他哼了一声说:牛和老虎怎么可能通婚,吃的都不一样。
我哈哈一笑说,要记住南斯拉夫的教训呦。

都是钱惹的祸。贫困地区,处处靠中央救济。大部分人当然会和中央一心一意。如果突然发现地下有了财富,当然会想独吞。人皆如此。贫困地区就没人要独立吗?当然有。没有中央节制,那些因历史渊源形成的头领,从贫困地区搜刮财富,在国际上哭穷或者控诉大国压迫骗的钱,足够自己和家人过的远胜于富裕国家的小康。当然也要独立呀。

我们的设备调试要在客户处进行。客户方派了一个汉族工程师,一个维族工程师。工作是汉族工程师干的。维族工程师就是短时陪我聊天,更多时间接孩子,和孩子一起在手机上下中国象棋。汉族工程师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埋头干活。

乌鲁木齐5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了。有天中午大概30度,我在街道上走路见客户,突然觉得周身刺骨的冰寒。向旁边一看,有一条人工渠,水流湍急。寒气来自那里。周围的人告诉我,这渠叫和平渠。是王震50年代带人修建的。水源是天山雪水。难怪。

除了工作,我去乌市的一个露天市场转了转。有个马奶店有些意思。里面有马奶,驴奶,骆驼奶。以前没见过,就进去品尝。马奶其实是发过酵的酸奶。真酸。据说有降血压,降血脂的功效。有中风病人就是靠吃马奶康复的。服务员是综发蓝眼的哈萨克族年轻姑娘。两个姑娘只会简单的汉语。复杂沟通要靠她们的汉族老板。老板是当初的插队知青。这时在乌市做生意,专门卖以前插队所在哈萨克某旗的土特产,还带出了当地的年轻人出来挣钱。据老板说,新疆的歧视链是这样,近代历史上,维族人基本是地主或牧主,哈萨克和其他族是给维族打工的,历史上也有仇怨。打工族希望汉族在新疆维持目前的平衡。

他还告诉我,以前兵团的汉族人要学少数民族的问候语的。以示对人家的尊重。现在来疆的人太多了,也不讲这些了。很多时候,让当地人觉得他们的文化对国家有贡献,他们才有对国家的参与感。

我工作马上要结束了。朋友打电话问我,这边还有什么地方想逛的。我说天池。
朋友问我为什么要去天池,我说:“那里水面辽阔,那里碧空如洗。”
朋友问,你去过北京颐和园吗?
我说去过。
朋友说,那天池你还是别去了,省得失望。
恭敬不如从命。我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便搭机离开了。
转眼15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再去那里。

但,我还保留着头脑中对天池的印象:那里水面辽阔,那里清澈见底。那里山花烂漫,那里绿草如茵。那里雪山洁白,那里碧蓝如洗。

编者按:文中提到的那位国企高层说的是气话,并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只是表达对“两少一宽”民族政策与当时国家关于新疆经济政策的不满。说归说,做归做。请参阅《中原遗老东南望》。

【五律】春夜思

山水苍茫


春来积百虑,望月易生情。

世味一杯酒,乡愁长夜灯。

本无天可问,惟有梦难成。

遥忆当年事,桃花岭上风。

石论石语—笑怒由你,俺只说理

stonebench 2023年4月7日-26日


《书法和推娃》

推娃的功利特征实在过于明显,基本都势得其反。

势得其反,娃推们却乐此不疲,为啥?

因为这对娃推们来说是最容易的事。让他们放弃言教搞身教,保证有效,但他们却绝对不肯。为啥?因为这需要他们改变自己,而他们自己嫌太难太累不肯改。不肯改,又要功利,只能拼命推娃。成功的,都是因为娃本来就是好娃。不成功的,则是把好娃给推坏了。

对曰:我不懂书法,给你和姚顺看看我大学同学的书法,给个评价,写的怎么样。

石曰:俺略懂书法评论,不懂书法小声点

老同学写的,评论标准容易定:就是好嘻嘻

《再探中锋》

最近跟书法小视频干上了。

俺看到的小视频对中锋的定义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不知道是不是互相抄的还是有权威定义):笔毫均匀铺在笔画中间,跟着笔肚走就是中锋。

……

其实,书法与任何其他的法一样,技巧一定另有目的,而不是技巧本身。

对曰:是只看了视频还是也提笔实践了,求晒:)

石曰:安排:)

谁能看出来是大家写的还是小家,名家还是无名家写的?



《死与活》

这就是生活本身,生命欲求本身的死的属性:心思扑到欲求上,生命就死在欲求的形式里了。

严格地说,心思扑到创造上,生命也就死在创造成就里了。

心思扑到哪里,就死在哪里。

什么也不扑,简单地活着,就死在活着里。

当然,这个所谓的“死”并不是肉身生命的结束点,而是生命的空缺。

形式中没有生命。

对曰: 是这样,人的精力有限。哪个用心哪个就出成果。最近发觉石登研究古文化是有高度的。

石曰:发现得及时。再晚一点儿,就更加虚无玄幻胡说八道勒。嘻嘻



《易经的道理,简单的道理,做不到的道理》

比如,泰卦。是很好的卦象。

上三爻代表地,下三爻代表天,地在天上,怎么就是泰呢?

看起来很玄,其实道理很简单:这是基于中国传统的二分模式得出的结论。

所谓二分,就是主次轻重。对应在形式上,就是高下内外。越是下,内,隐,就越是主要(是发展变化的主导性因素,不一定是形式上的主要因素)的东西。

比如人,都有欲望,也有理性。欲望实在,理性清虚。

两者都能影响甚至主导人的行为。舒畅健康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就是理性引导欲望。

这就是地天泰。在下的卦主导,在上的卦顺从。

如果反过来,欲望主导,理性顺从,那就是天地卦,否,就不好了。

人的生命,生活是不是这样?

换成群体,越是领导者,就越要下沉,体恤百姓,这样群体才健康。如果领导者高高在上,百姓在下,那么领导者就要完蛋了。

真正的生命力,都在低处,艰苦之处。到了高处,享受之处,生命力就弱了。

比如有狼的环境,鹿群的活力更强。相比之下,没有天敌的地方,鹿群的活力更弱。

道理很简单,陈述更简单。简单得难以理解,被玄化了。

其实,更难的是做到。

对曰:觉得在生活中可以做,比如买房子按泰卦选号,穿衣服上身黑下身白, 家里事情听LD的。 : )

石曰:俺觉得听LD的靠谱,其他的不一定。

中国历代统治者都祭天,但不依方术治国,方术不达根本故也。

LD,也不以男女性别分,而以谁更切近根本。

《一片森林,只能向中心走一半;人力施设,只能向富强走一半。》

比如政治技术,金融技术,武器技术,都可以让一个国家快速发展。但如果这些技术是唯一依赖的手段,则它们会让一个国家的发展快速过锋。

比如重资本而轻实业;重金融技术而轻经济生产;重武力而轻信用,重精英而轻人民,都是速衰之道。

以上几条衰道的共同点就是以为人力可以控制一切,可以无穷获取。

多易必多难,多难必多易。贵死而轻生,贵高而贱下。轻重失位,倾危之机也。

《五千年来谁著史》

上帝。

粗分东方西方。东强西弱,西强东弱,杀人的不杀人的,收敛的扩张的,隔绝的沟通的,都是上帝定命。

上帝若不许,一颗雨点也不会落下。

仔细看包括中国在内,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不同民族国家,起起落落,生生死死,能留到现在的,多是幸运者。

这些幸运者中,有几个国家是强而复弱,弱而复强的?

几乎没有。

从希腊罗马到匈奴蒙古,野百合似乎都有春天。但都是一次性的,第二年野百合再开,就不是第一年的那一棵了。

只有中国这片土地上,一棵又一棵,似乎是同一棵,秋风吹而死,春风吹又生。

死死生生的,当然不是同一个朝代,但基本是同样的人群,同样的文化。

俺大胆无聊且无根据地假设:假设中国人的文化跟蒙古的文化一样,那么可能早就消失了;如果跟希腊人的一样,那么可能更早就消失了;如果跟英国一样,那么可能已经快消失了;如果跟美国一样,那么可能不久就要消失了。

善得而不善失,能有而不能保的文明,得之日就是失之始,得之法就是死之方。

看看他们的思想就明白,他们不知道生门在哪里,死门在哪里。生,糊涂地生;死,糊涂地死。死了就一了百了。

其实知道了也没有用,不能自主,不能自已。

中国人也不知道。知道也没有用。

但是中国的文化决定,这群人,就生生不息。前一期强盛衰落之后,总能产生与生气相应的一群人,崛起。

上帝决定的。

密码就在中国文化中。

阔乎哉?不阔也。上帝所加,人无可量故。

石曰:

中国的强大政权都基于民命而建立,其他政权则基于特定群体利益而建立。民命观不断,则文明不断。自由观不断,则文明不续。

说的是观念,而不是具体行为。

政权与统治者的行为越来越愚蠢是规律,因之而生的起落也是规律。

但中国文化的天命即民命,民命即天命,天命即和合的观念不断,保证了一个又一个兴起的王朝走同样的天命民命之路,由此得以不灭。

说来也不新鲜也不玄:一百人分成十伙互斗形成的文明,跟一百人结成一体的文明,哪个更容易存在?

十伙结成一伙也不行,因为它的文化就不是团结,而是互斗,把自己斗得没力量再斗为止,更甚一点,就是斗死拉倒。

《从两个表达情感的词看汉语造字的逻辑》

快,心+夬,心得舒解之象也。

恨,心+艮,心遭阻塞之象也。

心中所积一时疏通,比如愿望实现,心情大好,即是快;忧愁恐惧一下子去掉,也有一样的效果。

心中所积不得疏通,比如愿望不能实现,或者忧愁恐惧堵在那里,出不去化不掉,就是恨。

造字的人,或者造的这两个字,真有道理呀

《进攻型文明和退守型文明》

进攻型如狮子, 只会爪与牙。两者利对手时无往不利。两者不够利时就绝无其它办法, 被后起强者杀死或驱逐后饿死。宿命也。

退守型如野牛。只靠吃草和数量多,就能保持稳定。却不断被吃, 也是宿命。

对曰:恰好看過一個紀録片,也有這想感。野牛其實很强壯,衹要更警覺一點和合作反擊,是可以反殺的。近代中国也许是被迫學會這樣。但野牛素食的本性限制了他們。

石曰:狮子其实也挺悲惨的:有攻之利无守之固。

《祖阔情节,祖贫情节和中国现代化》

现代化是手段。目标是过好日子。

而过好日子的最基本特征是心态平和稳定, 文明理性, 健康活泼。

反着说, 就是不背包袱。

西方现代是榜样, 可学而致之,不应该成为精神偶像包袱。

中国古代是历史, 可扬弃之, 不该成为精神累赘包袱。

祖上有好的, 如果是事实, 那么就以事实视之, 不能成为自傲闭塞的借口(祖阔情结)。反过来,祖上有不好的, 也应如实视之, 不能成为自卑的借口(祖贫情节)。

同理, 对西方也一样。

固化而不知变, 重外而轻内能, 就会把已往的或者别人的当成自己的包袱。

有趣的是, 背包袱的人常常四个一起背。不能理性地看待事实。有祖贫情结的, 一定有西阔情结; 有西阔情节, 一定认为不同意见者有祖阔情结或者西贫情结。

特别明显,  言谈中常有体现。

其实, 不过是心里有包袱, 不自由。

对曰:祖阔的許多東西是可以承傳下来的,如藝術、學術、哲學。。太多了。任何一个有深度的文明都要靠積累。有些人急功近利而已。他們自己空空如也。

石曰: 只要如实看待, 贫阔都不是原罪。

代序

本站编者


stonebench,本名石凳,因能言善辩、高论高产,大有苏格拉底之风,人称石格拉底。也有人叫他石头,跟俺重名,刚来论坛时老以为是叫我,巴巴地点进去一看,跟俺不沾边,白激动一场,令我老人家不岔,遂盘算着把那名头抢过来。谁知人大名鼎鼎,也确实名至实归,唉,抢是没戏了,那就认了吧。

俺在观察中发现,石登名气大可都是修来的,他每天像尊雕像支着下巴思考古今,脑细胞也不嫌累。那时我每晚在论坛里守着,看他与小谢、唐静安三巨头互相欣赏,你逗乐我捧哏、你打趣我挪揄,嘻嘻哈哈的,乐此不疲,整个一铿锵三人行。品茶小轩多欢乐呀,我在屏幕前笑到肚子疼,不由自主地就对他们仨亲近。石雕板凳有颗石头仁心,石脾气倔强、石胸怀坦荡,石舌头伶俐、石牙齿锋利,石脑袋还挺硬。石言石语洋洋洒洒洒地散落满地石头珠子,不管论语还是论事,石逻辑绕过山路十八弯总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他的回贴尤其趣味横生,常妙如戈壁玉、灿若打火石,像打了鸡血似的,灵光一现再现,那机敏的火花咔咔地,闪烁着亮瞎眼的火星。瞧瞧,这火花冒的,把石脑壳都给烧秃顶了吧!这倒不是事,咱有奥斯曼,还有沙枣树胶,那都是维吾尔老乡的宝啊,定能让你那锃光瓦亮的光头长出草来!

打火石嘛,天生欠敲,就得有人敲敲才闪出火星,否则跟灰头土脸的普通石头没啥两样。但石登这款非同一般,不敲也能自冒火星,是打火石2.0多维智能版,那四溅的火星即便降维成平面也比线性多了方方面面,闪得有理有据、有分有寸,明摆着非诚勿扰、非礼勿言。若对方儒雅精辟,他敬之以学子;若对方调侃诙谐,他回之以幽默。若对方怒目圆睁,他便以其人之道奉还,而他的高明在于激辩之时仍不忘坚守文明论证、文明论战的本份,雄赳赳、气昂昂,石头迎战砖头帮!有他在的论坛就像是雅典的广场、春秋的争鸣,精彩纷呈。

只是,有些令人拍案叫绝的论述、论辩怎么一下就闪没了呢?网管呀,愁啥捏?何不松肩坠肘、气沉丹田,喝茶吃瓜,闲看石头火花擦亮论坛的天空!

话又说回来,那火花可真跟戈壁滩的石头一样多啊!我老人家辛苦,就按时间段打包分装吧。好了,废话少说,请出主角:石格拉底语录荟萃《石论石语—笑怒由你,俺只说理》!这标题可好?

一个人的旅行(一)

为人父


从小就有过很多梦想,多数的梦想都和旅行有关。可我梦想的旅行却很少是一个人的旅行。

并不喜欢一个人旅行,很多时候是无奈。我喜欢热闹,最高兴的是与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外出远足,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绝无寂寞的感觉。不过一个人的旅行也有一个人旅行的快乐。一个人旅行更自由自在、更能倾心欣赏风景和文物古迹,而且还能在旅途中结识新的朋友。

第一次独自旅行是游泰山,很大程度是被迫的。1981年大学实习是在武汉和九江两地。实习结束后与几个同学一起游了庐山,下山后乘船到南京。庐山游完后,原来一起游庐山的十几个同学只剩下我和阿康与77级的小祝。其他同学有的打道回家, 有的去别处游玩。我们三个则一同从南京坐火车到天津转车。我本来还想游黄山的,无奈身上除了车票只剩区区两元钱了,只好游兴未尽地打道回家。

我乘的是杭州到天津的火车,为的是顺道到天津看看母亲的好友张姨。那年夏天,南京酷热,气温高达40多度。那时的绿皮火车也没有空调,车上的温度估计在45度以上。车上人挤人,别说是座,甚至连站都没地方站,真正的沙丁鱼罐头级别列车。车到宿县,上来一群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估计是去天津要饭的。这些女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车后席地而坐,怀里的孩子连拉带尿就那样随地进行。尽管所有的车窗都大开着,可车厢里还是一股尿臊味。站了好几个小时了,我的腿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就抽出脚来想换个姿势站着。谁知脚一抽出来竟然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脚底下全是那些抱孩子的妇女。我也不能这样金鸡独立地站到天津啊,左看右看,无奈之中,只好蹿上行李架,挤出一个地方就那样弯着腰身坐在上面。列车员发现我竟然蹿行李架上了,就急的大喊:“下来,快下来!”。我佯装没听见,也不往她那望。她干着急也没办法,她挤过不来,车厢早就被那些抱孩子的女人塞的水泄不通了。喊了一会看没什么用,列车员只好回去了。可我舒服没一会儿,困劲就上来了。自从实习以来,我已经一个多月也没睡过一个好觉,体重从原来的125斤已经降到仅105斤,人都脱了形。这困劲一上来就有点止不住了,坐在行李架上摇摇晃晃、前仰后合的,我真担心从上面摔下去。这样一直坚持熬到下半夜两点,感觉实在有点熬不住了。这时火车咣当一下停了下来,原来是泰安车站到了。

忽然间一个念头蹿了出来,我要爬泰山。我从行李架上滑下来,问阿康兜里还有没有钱,借我十块,我要去爬泰山。阿康那时是带工资上大学,是我们班的首富。阿康刚把钱塞给我,关车门的铃就响了起来。我一看不好,门肯定是出不去了,就赶紧挤到窗口,手里拿着一个大蒲扇,背上我的简单行囊,从窗口就跳了出去。刚要走,阿康喊我:你的鞋。这才发现网兜里的白胶鞋掉车厢里一只,后来才知道多亏阿康发现了我的鞋,否则我就惨了。火车已经鸣笛起动,阿康赶紧把鞋扔给我,没来得及挥手,车就已经走远了。

泰安火车站那个时候就象个农村汽车站,出了站台,外面漆黑一片,竟然连灯都没有一盏。这时我已经困的快失去意识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是黑忽忽的看不见人影,我蹲下摸了摸地面,没有水。什么也顾不得了,好在在九江的时候就将行李都寄回家了,身上除了十二元钱和一张车票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随身的网兜里就一双白胶鞋和几件衣物,一个茶缸还有几盒在武汉买的准备带给天津张姨的麻糖,好象还有一个折叠纸扇,别的记不清了。我把网兜里的胶鞋和衣服拿出来当枕头,把大蒲扇当垫子,钱塞在短裤的屁兜里,躺下就睡过去了。

梦都没来得及做, 就被一阵汽车喇叭声吵醒。睁眼一看,天已亮了。看看手表,已是早晨五点半了。站起身时,才兀地发现,原来我是睡在车站广场上啊!旁边一个小客车的售票员手持电喇叭哇啦哇啦地大叫着:“去中天门了,去中天门了!”我过去问了票价,两元,然后就上了车。车里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天南海北来的人,三两一伙,惟独我是一个人。

大概一小时,车就到了中天门。一下车,就感觉凉气爽人, 空气也是清新透亮,顿感神清气爽。当天山下泰安市的气温是38度,中天门大概也就20度。一高兴,脚底生风,我沿着台阶,快速上行,边走边看。

泰山风光真是好,一步一景,一景一典故。看着沿途的各种字体的名人题字,真恨自己无学无识,只能走马看花,无福细细品味。那年正好胡耀绑讲话讲到泰山十八盘,所以登泰山的人特别多。我一路是不断超越前面的人,几乎是马不停踢,没有一点累的感觉。

半路上碰到一个山泉,过去接了一缸水喝起来,凉冰冰的一点怪味都没有,比庐山聪明泉的水好喝多了。泰山的松树非常好看,有点象盆景,形态各异,又很有韵味。千年文化的熏陶,连这古松也变得优雅和有了文化气息。现在想想那些古松又有了不少新的感悟。千年古松,立定青山,从未挪动一步,却也阅尽人间万千事。我们自认为有灵性的人,走遍五湖四海,求仙寻道,可谁有这古松阅历丰富呢?

一路上总能碰见泰山挑夫,一根扁担挑着各种货物,快步从我身边超过。那些下山的挑夫更是让我惊讶,竟然没有一个是走着下来,都是一路小跑。后来我才知道,这下山小跑是很有道理的。

一个人走路轻松自在,走的也快,还没到8点我就已经到了南天门。感觉有点饿,想去吃点东西,可山上的饭店竟没有一家开门的。想先找旅馆住下,结果旅馆也要等到8点才开门。磨蹭了一会,旅店终于开了门,一晚两元,外加租棉大衣5角,共两块五。交了钱后,服务员领我去房间,是一个阴暗的石头房子,摸摸被子有点湿漉漉的,石头墙也没有粉刷,都能看见一层水在上面,感觉和渣子洞差不多。我问服务员:怎么这么潮啊?服务员不耐烦地说:山上就这样。你来的早,这是好房间了,晚上连这样地方也没了。当时没多想,到了晚上才明白她的话意味着什么。

一看到床,困劲就上来了,也不管湿漉漉的被褥,躺下就迷糊过去了。刚睡不一会就被一阵说话声吵醒,原来屋里又住进两位,听口音是山东人。我一看手表,快十点了,急忙出去,准备看看碧霞殿,再到处逛逛。逛完碧霞殿,来到南天门,看山路上的人络绎不绝,望不到尽头。突然发现和我同车的那些人还在下面不远处慢慢爬呢。我这急行军一样的登山速度,竟比他们早上来仨钟头。

钱乙己

杨道还 4/19/2023


老钱去大学办事,退休这几年去得不多,没想到冒出来了些新建筑,弄得老钱一顿好找,走了一身汗,才找到地方。忙完,老钱从楼群里走出来,看到一家月九克,赶紧进去找点儿喝的。里面满满当当地,到处都是大学生。平常老钱不愿意往人堆儿里挤,没办法,只好挤在后面排队。

旁边儿一桌,坐了几个亚裔男孩儿,都在手机、平板、笔记本上忙着。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老钱,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看,开口说:“您是钱伯伯?”老钱眼神儿不行,这回仔细瞅瞅,才认出来,是以前实验室同事的儿子,有两年没见了:“哎,是Andy呀。你都这么大了?在这儿上大学?好。离家近。”

Andy站起来,说:“是。我们这里还有个座,您坐这儿吧。”老钱说:“我这儿排队呢。”Andy说:“不用站排,您先坐下。想喝什么,我用手机订,一会去柜台取就成。”老钱很高兴,一边感叹:“这么高级呀,手机还能干这个”,一边坐下了。周围那几个孩子里,有一两个咕囔“xx好”,头都没抬。

老钱问了几句Andy父母和专业,去取了自己的绿茶,又回来坐。周围那几个孩子还在各忙各的,不说话,老钱也没啥话说。这回儿,老钱觉得可以休息放松一下了,默不作声喝茶,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

过了会儿,其中一个孩儿说:“看见那张图了么?学院快讯刚发的邮件里的。AI做的。”周围有几声咕囔,估计他们都听得见、听得懂,就老钱没听清、也没听懂。老钱觉得有必要讲两句,显得不是外人,说:“现在都嚷嚷人工智能,你们知道怎么来的么?以前电脑是啥样的么?”

这回,有两个孩子抬头了。老钱很得意,用他惯常的大嗓门说:“AI靠的就是计算。……最早使的是小型机,几十年前了。那种小型机有棺材那么大,我们好几个人才抬进机房。(几个孩子看到老钱指手画脚地仔细比划棺材的大小,互相看看,没吱声。)当然那时还有Basic的娃娃机,一按键一嘟嘟的,哈哈哈哈。

“PC是后来才有的,像8086、80286,都很慢,没法用,从386开始,算点儿东西还成。一开始PC用的是倒司(老钱发“倒”是二声,像“倒腾”里的倒。)系统,要敲命令行。鼠标都是那之后很久才有的。DOS3.2,我现在还会用,比小型机的UNIX好用。这些名字你们都没听说过吧,哈哈哈哈。

“刚开始PC机连硬盘都没有,只有5寸大的活动软盘,比那种1.4兆的小盘,大了两寸。我的一台286有小盘驱动器,拿出小盘给他们看,那精致,他们都惊艳了,哈哈哈哈。

“有286时,微软的视窗出来了。真是了不得。……网络,……有了Linux,免费的,平行计算什么的,都在那上面。再后来手机流行……平板,你们都知道了——比我知道得多。”

讲了一会儿,老钱觉的口又渴了,那几个孩子又回去看屏幕了,老钱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就起身,说:“你们玩吧,我还有事。Andy,给你爸妈带好,什么时候聚一聚。谢谢你请我喝茶,哈哈。”那几个孩子又抬头点头,咕囔着拜拜什么的。

老钱走了,似乎桌上的人都松了口气,没人吱声,还是沉默地各玩各的。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说:“……还‘倒司’,孔乙己。”Andy头也不抬地说:“孔什么?他姓钱。”“孔乙己、钱乙己;tomato,TOMATO。”Andy抬头说:“某某,这又是你从那些中国古书上看来的吧?你就是个书虫,又看了这么些古书,说话越来越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讲的啥,哈哈哈。”桌边的几个大孩子一起都哄笑了。他们如此快活,旁边桌上的两个女孩儿,虽然在平板上头都没抬,也微笑了。

采桑子 · 春时

山水苍茫


春风桃李连阡陌,

远亦缤纷。

近亦缤纷。

几户蔷薇遮院门。

看花耽尽闲时日,

红也销魂。

白也销魂。

一缕清香入梦痕。



在三月最后一天的星空下

影云


请向我道歉

What, then, shall we say in response to these things?

If God is for us, who can be against us?

– Romans 8:31


为你对有人拉帮结派,抱团取暖,党同伐异,相互溜须拍马时的选择性失明

为你反复辱骂他人欣赏网友文字的自由与热忱向我道歉

为你远程的善良和正义感,而对周围女性网友严重缺乏尊重道歉

为你似是而非的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不能为民请命道歉

为你对那些对世界大局观察而重新省视民主自由的人们扣上大外宣的帽子道歉

为你对文学一知半解,冒充现代女性前卫作家的专家而道歉

为你酸性的说出网友有洁癖,写出海外华文圈里最干净的文字

为你对文学城唯一的严肃作家和读者对他的欣赏而产生的无法抑制的嫉妒

向他忠实的读者们道歉。为你缺乏艺术创作的能力与天赋而只能以胡乱涂鸦称呼他人作品道歉

为你的自我炒作,招摇撞骗,目空一切向我道歉

为你身上带着人性恶,或体内藏有心魔

文人相轻,嫉妒才子,嫉妒才子有很多女粉丝,向我道歉

为你向往西方极乐世界,还未明心见性,不能放下杂念,离苦得乐

为你没有开悟,无法解脱,不能证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歉

你在吐口水,在乱喷。你为你尽情的乱喷道歉

你为言语不慎伤害了网友,不停写情诗道歉

为你歧视女性以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污言秽语,心胸狭窄,尖酸刻薄来剥夺网友的爱美的权利与自由向我道歉


你为你在星空下践踏他人的权利与自由

而道歉

你为你以基督的名义变相地辱骂他人

而道歉

割舍不断的眼神

主流媒体


窗外,桃花点点,春意盎然,莫名又想起了你。

记忆里的初见,没有童话故事里的彩色,也不是江南特有的水墨画,只是时代的黑白照。斑驳的墙,泥泞的路,艰辛的生活,但是你那光洁的额,微笑又明亮的眼,飘逸的马尾辫,暗香浮动。

只是我没想到,三十年后的你,香如故!

再见你,深秋微雨。我以为走过几个路口就能见到你。可上海郊区的路口真的很远,一辈子都走不到的那种,最后不得不打车,开窗探着脑袋,迎着小雨,终于见到了高挺又有点柔弱的你。不知道是微冷的天气还是你有些激动的缘故,我觉得你全身都在抖。

我们再见如初,相谈甚欢,你说你先生根本不会在乎你的,可你看,一过十二点,他就打电话来,生怕我把你拐了去似的。

第二天晚上,你请我吃饭,是我喜欢的人气旺,桌子有点狭小,食物相对简单的餐厅。你笑吟吟地看我吃饭,看我喝茶,看我说话。有美食和你温柔视线的加持,我的心,暖暖的。

饭后,你带我逛街,我终于看到了我梦中的景象,真真切切路人那羡慕的眼神。

你一再强调,你只是喜欢小时候的我。可最后在奶茶店时,你情不自禁地轻抚我的手,摸摸我的头发,你的眼神,幽幽的。

一晃又是六,七年了,我一直好想告诉你,那时那刻,我只想静静地拥着你,不想过去,不盼未来。

你曾为了这份缘分哭泣,我听到了,心如乱麻,惊慌失措。我也曾为你在夜里辗转反侧,泪流满面。

你的眼神,割舍不断,如果有下辈子,我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3/16/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