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煜
零落天涯长自伴,当时别去匆匆。 聊将醉眼望苍穹。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
迭代千年浑沌后,尚期何日相逢? 愁心覆叠许多重。思君多少意,趋向正无穷。
邓煜
零落天涯长自伴,当时别去匆匆。 聊将醉眼望苍穹。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
迭代千年浑沌后,尚期何日相逢? 愁心覆叠许多重。思君多少意,趋向正无穷。
红绡疏影
《七夕·残差(Residual)》
那年毕业,我们一起证过一道收敛定理。你说,若爱也是序列,总该有它的极限。我没有回答。那时我忙着计算前程,计算远方,只有一次,没算清一张机票能把两个人拉开多远。你的期望是相逢,我的方差里,却全是犹豫。
后来,地图上分出了两条时间序列。一条留在故乡,在雨声和炊烟里慢慢延伸;一条越过海洋,在陌生城市的灯火中起伏。你寄来的信,我一封一封收着。槐花开了又落,地址换了几次,有些东西似乎成了趋势,有些渐渐成了噪声。只有一个残差始终没有消失——写到我的名字时,你的笔停了一下。
你说,那支钢笔你一直留着,结婚时也带了过去,压在箱子的最底层,旁边还有几页我们当年演算过的草稿。后来孩子翻出来问你,你只说,是妈妈年轻时留下的旧东西。你没有告诉他,最后一页的背面,有我年轻时写给你的几句话。
这些年,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妻子、女儿、柴米油盐,日子渐渐归于平稳。只是偶尔回望,总有一处,时间没有替我抹平。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它。或者,它的名字只是——如果当年。
当年我以为自己选择的是最优解。前程、远方,一个更大的世界,都在可行域的另一边等我。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人生没有机会把所有路径都算一遍。有些选择做过一次,约束条件就永远改变了。
而你一直没有变。
今夜七夕,故乡大概又下雨了。我忽然想起那张泛黄的草稿纸:你写“永远”,我写“前程”。年轻的时候,不过两个词。后来才知道,我们用了大半生,计算它们之间的距离。
天涯其实没有那么远。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了。真正回不去的,是那个夏天,是毕业前的教室,是桌上摊开的草稿,也是你等着我说一句话的时候,我低下头,没有说。
如果人生还能重新给定一次初始条件,我不知道答案会不会不同。数学教过我太多求解的方法,却从来没有教过我,怎样重算已经过去的一生。
如今,我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有家庭,有孩子,有彼此都不便打扰的安宁。只是到了这样的夜晚,我还是会想起你。想起那支钢笔,那几页旧草稿,和许多年以前,那个没有等到答案的你。
这一生大部分事情,时间都替我们拟合得很好。只有你,一直留在模型之外——成为我永远无法消去的残差。
新手庚
感左公收复新疆 通韵
抬棺征月域,挥剑扫胡尘。
雪岭旌头落,天山鼓角闻。
疆还六千里,功上九霄云。
脉脉左公柳,随风入玉门。
Ownthought
本文是看到平等性的小文“日本鬼子和天堂”https://bbs.wenxuecity.com/teatime/765363.html产生的感想。
多年前看到过一则新闻, 是一起法律案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性奸杀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这个加害者的母亲在采访中对媒体说:我儿子是个善良平和的人,都是这个女孩的错。她勾引我儿子,然后还欺骗我儿子。我儿子才被激怒了才犯了错。实际上加害者和受害者并不认识。在法庭上愤怒的女孩父亲打了这个加害者的母亲。
如果只看这个父亲的行为,随便打人当然不对。那么你需要不需要看看前因后果呢?
平等性设定了一个叙述背景 – 投胎转世。杀人的日本兵投胎了可能会变成中国人,中国人也可能投胎成将来的日本人。用将来的虚幻中的错位,打乱调换过去加害者和被害者的实际站位。 还特意加了一个例子 – 一个香港电影,电影中投胎的日本兵在下一世成为香港人,被各种无辜迫害并杀害。投胎转世我是不信的。电影更是一种杜撰编写。但用这些虚无不存在的东西给中国人盖上了反而是滥杀者加害者的印章。
当然,平等性也提到了真实个例。U型锁打了日本人,有人砸过日本车。但这在14亿人的国家有过几起呢?每年几百万日本人在中国旅游工作,有多少起针对他们的犯罪?每年不是有几千万辆的各种牌子的日本车在中国销售,砸日本车不过是多年前的个案。描述中国人时,为什么总是以个案以偏盖全?如果说个例,在日本中国人被日本人杀害,中国人被日本人辱骂歧视也常见报导,只会比日本人在中国的个例更多。为什么一个U型锁就代表了整体中国人?
犯罪不应罪及后代是没错的。中国人有意图要加害杀人日本兵的后代吗?用个例甚至是编出来的电影就给中国人加上罪名是荒唐的。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宽容的民族。当年日本人战败后匆忙撤走,在中国留下了为数不少的无人照顾的儿童,被称为日本遗孤。他们被素不相识的中国家庭收养长大。社会上也没有人因为他们的父母是日本人而歧视他们。我有一个邻居就是这种遗孤。他说起他的中国养父母总是万分感激,他回日本看过,但后来还是一直留在了中国。
那么中国人反对日本的是什么呢?这就是上面那则新闻给我的感想。虽然强奸杀人犯的母亲没有犯罪,但她的出格言论引起受害者父亲的愤怒是很容易理解的。如果只说那个父亲不应打人而不谈那个母亲的荒谬言论既不全面,也模糊了焦点。
同样的,中国人对日本人的感触就像那个父亲。美化过去的侵略历史,不反省自己过去的罪行,将战犯供奉在神社还每年祭拜。这些对中国人的刺痛就像那个母亲的言论对受害者父亲的刺痛。如果那个母亲真诚忏悔自己儿子的罪恶,如果日本象德国一样真诚忏悔过去侵略杀戮的罪恶,虽然受害者一方不是必须要原谅加害者,但至少感情上得到了宽慰。
谴责受害者,尤其自己就是受害者,我很难理解。
对于日本过去的战争罪行,我不认为应该罪及后代。但战争罪犯的后人并不会因为前人死了投胎了,他们就象被漂白水漂洗过了,完全和他们的前人没有关系了。日本的战争犯罪不是个人行为,是国家行为。这些行为的背后孕育它的是他们的文化思维传统民族性。如果不反省悔过以往的罪恶又继承了孕育罪恶的文化,这种文化所教育的下一代,还会重复同样的罪恶,不管这些后代是从哪个国家投胎过来的。
而作为受害者的后代,虽然可以大度,但不能极端化变成受害者有罪论。应该向前看,但不能让因为缺乏对历史反省悔改而让罪恶重演。
山水苍茫
十年面壁爇心香,默坐经天日月光。
领略风霜参古木,沉思江海渡慈航。
机锋漫作色空辩,底蕴终从因果彰。
八万四千方便法,一杯清水证浑茫。
沙漠黄昏
上帝带走人类的时候,马赛马拉灌木丛终于平静,我死死搂抱枯萎凋零的面包树,羚羊斑马默默走到浑浊的马拉河。我守在阒无一人的地球,跪下,不停地磕头。所有白皮肤黑皮肤黄皮肤有色皮肤的男女老少都被洪水冲走,我从死亡线上逃了回来。
在千里无烟非洲草原,男孩女孩留下的依依不舍的脚印一次次抽打我流泪伤口。我离不开人世,下辈子,下下辈子,在孤独中,熬过一个个孤独。
我想把有人陪伴的日子往后挪一挪,无奈,那用麻绳捆绑的五尺之躯早已抵押借贷以赤道。经历一场1503年至1506年漂浮在佛罗伦萨的蒙娜丽莎的微笑,日子像喝了一瓶子一瓶子65度的烧酒。
忍不住,想和天空跳一回踢踏舞贴面舞,久旱土地,牦牛喘着粗气。推倒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1855年欧洲人的维多利亚大瀑布,风吹过的声音,由土著人的村庄一直传送到乞力马扎罗山顶上醉醺醺的日出。
2024-03-09
注: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旧名“维多利亚瀑布”,位于非洲赞比西河中游,赞比亚与津巴布韦接壤处。
山水苍茫
遥望昆仑遮半空,
万千气象穆然中。
吹笳何处倚长剑,
自是边疆有此风。
山水苍茫
王母瑶池冰雪纷,天生地设两昆仑。
安西犹说哥舒翰,朔北曾闻吐谷浑。
贡马飞蹄怜汗血,归鸿传信问通婚。
盛时化剑罢征战,待看春风笑语温。
注:两昆仑,昆仑山有东昆仑与西昆仑;亦可指昆仑山与喀拉昆仑。
佚名
秋鼓边声,大漠霜天,纵横宝马雕鞍。
回望长弓在手,铁羽盘旋。
千金貂裘易与,最难觅笑语黄衫。
此生共,有英雄塞外,儿女江南。
当年论剑人物,问江湖,当在北地南天。
笑看东来紫气,西去红烟。
此去倚天屠龙,为千里故国家园。
狭义行,便处处绝顶华山。
(正逢大雪,想起一位老友的旧作,颇有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