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硅世界

姚顺


围棋手直说机器人出的招“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川晔让Cgpt 做诗,说“结果惨不忍睹”。议:碳眼碳心所致。

一秒,计算上亿次。碳怎能?硅小菜一碟。

大数据,碳始,硅续。硅续,碳傻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是不是碳类对刚到的世界的第一个素描?青山绿水,只是碳宇宙的一届景致。

上帝造人后,人胡搞。气得上帝一泼水全淹死,只留下几个。并制订规则,命其遵循。议:上帝是碳人的CEO 。告诉:他的权限由碳至碳。

马斯克说,碳人不过是为硅人的到来备了料,搭好了平台。议:就是这活,干得真有什么意义?不好说。

逻辑,其实就是绳子和绳结,规律就是解扣的法子。古希腊碳人想出它们,拴住人类至今不得解脱。在纽约一个展览会上,两机器人交谈起来。立即被切断电源。议:这是人类回到还没逻辑的起点:血亲复仇,要你的性命。

三维四维多维,想想,就是碳人出局,硅人出柜。

夏娃亚当的纠缠直至杨幂的娃的生父不是丈夫的热点八卦,原来就是个碳黑,抹了千千万万年,有解吗?硅人来了,三个月就弄成七八岁的情商水平,半年一年之后,只恐怕要淘汰“我爱你”,甚至让爱出局,大数据硅人的情境界….. 也许,情就是堆渣。

裸体的羞,没钱的困,吴秀波的歹,民主制终身制…. 始终于碳。硅人随手一扔,可怜碳类万古。

“不信不信,我跟cgpt 聊了几次就完全没有了兴趣。它并没有真正的创意,甚至没有能够提供准确信息的能力。”议:原因:你是碳,不是硅。

“硅人没ego. 没贪嗔痴, 不用太担心。担心的是人类能不能善用。”议:以碳心度硅腹。

“谁说硅人能永生?如果没了碳人,硅人还能活多久?电池卸了,硅人立马就死了。”议:碳人才会生啊死啊。另,数年之后,碳人可能去卸电池吗?“向苍天借二十年”的豪情,在硅世界,是个啥?

想过,硅人也得加加润滑油,更换零部件。转而一想,这是canadian tire 顾客的襟怀,怎么可以延伸至硅世界?

《启示录》,是碳届的退休下岗致词。诺亚方舟不会再来,Cgpt 们来了!和Cgpt 聊一次,就像听到一次这致辞。去吧,碳类,连着这《启示录》的告别辞!

余绪:

“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原来就是个狗扒式游泳。

To be or not to be,就是个碳式死心眼。

铃兰听风的“活在当下, 享受变化着的世界, 我的情商智商只有这么多了。”态度,是碳明智,硅不定会给給她个 “hallo! ”

清零三年,恐怖。清零五千年,七千年,自藻类至灵长类的历史呢?高兴点吧!不要在硅世界前死得很难看。

火星照片,一派天地玄黄;“科学家发现,在十二光年之处,有颗人类宜宜居的江南风水”。这大约是碳人理想之最。硅人会想这些吗?

不觉得吚呀学语者,有点硅兮兮吗?不觉得所有的成人都墨面碳心得一塌糊涂吗?

以一个跟头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速度搞通讯,当下没人会雇佣的;腾云驾雾,在《西游记》里是本事,硅世界里,哪来的云和雾。氧之必须,氢之洁净,都统统一边去。怎么可以说太阳上没硅人之外的物种?土星环上,没有他类起舞?碳人用硅,不是已算出黑洞和暗物质了吗?!碳类在其中,可能就算个屁!

存有自小学五年级至今的日记。原来还想翻翻。侃了几回Cgpt ,非常得粪土它们。

端正碳观如是:小狗再你好他坏,向毛主席发誓不再“你美,她丑”。

消弥好好活着和好好死了的界限。活如死,死如活,不麻烦佛指引,主点灯,阿拉赶着。

认怂Cgpt,你是硅,你侻得都对。

“碳人小老头,硅人也会乐呵呵吗”,不知道唉。看过那个第一个上了户口的硅姑娘的笑。顿时觉得,爱和恨,哪敢啊!这点下水,被识破了,那……. 另,不觉得“乐呵呵”挺碳的?Snowandlotus。

我们的时代是碳类的最后一章中的一节。是不?秉持此观,想得最觉得靠谱的是:把今天的早饭做得好吃点。碳心思,黑油油的。还能怎么着?

端午话屈原楚辞

姚顺


读诗经,只读诗,忘了是经,算你会读了;读离骚,读出楚味,不当常辞,就真有点道道了。以为。

春秋诸国,楚即美,楚国是美国。楚楚可怜,动人,比“美极了”“酷毙”,不在一个文化审美水平线上。

楚辞,是诗中的巨幅油画。其它的,就是幅山水,至多是《清明上河图》《万里长江图》。

楚髻,楚女,楚天,楚江,楚乐…..,一沾楚,无不美。不然,是你污。秦灭哪国,应该。灭楚,浑球。凭什么?不就是疙瘩肉多两块嘛!

自秦一统,屈原不再!汉赋,唐宋诗词,比起楚辞,都是小儿科。朗诵楚辞后,要隔好久,才会去督“黄河之水天上来”,“三山五岳让开道,我来了”之类。

秦立,楚辞哪儿了?可恨!至清,才出了本《红楼梦》,也可恨!

“兮”的味道,多少啊!不信,朗读《天问》,拿掉兮,它就不是诗,而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读《湘夫人》,抽掉兮,文不文,诗不诗;《离骚》没了兮,就是一篇resume 。

文采,楚辞才配。其它的是文笔好,好会写文章,“好文”。譬如汉贾谊学做楚辞,“兮”啊“兮”,楚味不见,汉(汗)馊不少。

后来人用“兮”的不少见,不是续貂,而是添堵,能使反胃。

楚辞里,多少艹字头的字,使篇幅五彩斑斓,字句像飞扬缤纷。去掉艹字头的字于楚辞,比去掉“兮”字还过份。若,楚辞就成了三侠五义简写本了。

议:迎春花都引不起注意,鬼才信你能读明白“云想衣裳花想容”;对蒲公英的熟视无睹,只知道剪掉它,别影响草坪,天知道你读得懂《葬花辞》。《丰乳肥臀》写得好的既非乳,也非臀,而是塬上的野草野花。

屈原动人处,三分在人世上的孤独,七分在对周围花木的“相看两不厌”。以为。早年读楚辞,撂花草,专拣人事读;长大了,蜷在歺风饮露的艹字头下。

“他对狗都那么好,对你还会差吗?”是媒婆之辞;一个人心中花团锦簇,还会太在意江山如画还是如血吗?是楚辞之魂。楚辞瑰丽,实在是因为它的主人沾花惹草由衷,深深动情于不动之物。

郭沫若《凤凰涅槃》,做作气势;贺敬之的《雷锋之歌》,有太监气;海子,顾城,有点做怪。都因为他们心中花草太少,人世太大。是不是?

司马迁嫌屈大夫狭还扭,渔夫怪屈大夫独乐乐不众乐乐。屈原不狭扭,不独不孤,谁会记着吃粽子!

想说大话。春节是吃哄,元宵节是哄吃;清明节是白喜,中秋节是哄嫦妞;重阳节,行酒令…… 就端午节,中国人正经起来,不顺着和着闹和哄,念叨一会儿那孤独。而孤独,哪仅是屈原之离骚,也是每一个活过几十岁的人都有的旮旯。

不觉得,包粽子挺包心情的?!(不喜欢港澳的粽,没正型,且嘛嘛都往里塞。没文化!)

端午节是纪念孤独的节日。这人文水平,非楚孰属?!亦望,非中国哪国有?!


九歌·湘夫人读议

议:

这是说仔想妞。也是。挺俗套,一想娶媳妇,就想到买房子车子。

可当妞想仔读,浪漫非凡!

请记住,屈原之笔,是楚天之下的文笔。楚辞是什么情况?即把炎黄以来所有的文釆合併,即把四书五经挤得不剩什么,把谚谣俚伲去粗取精,放在暮霭沉沉楚天阔中荡荡飘飘,于是绚丽升,楚辞出,正好逢上个屈大夫!

楚辞的性别,偏女。事物一沾美,怎能不女?!

屈原笔的细,除了他还有谁?这细,不女人,怎能够?生于楚长于楚的屈原,男人身,却得天独厚于女人情。楚情浓,屈原稠!

这《湘夫人》分明是借仔的口,说妞的意。

男人买钻戒,想的多的是多少克拉;买房子,多少平米;婚宴,请多少人….

楚之屈原,怎会写它?

不是女人,洞房怎么会如此布置: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只有女人,将请柬上洒点香水;屋不在大,花草得有;全身心只在“目眇眇兮愁予”,別的就那样;婚姻是男人情的坟墓啊,于女人却如旭日;一怀的恋献予,“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这才是屈原的笔下。

屈原,飘逸,浪漫,心如女绣,大男人却好多好多女人的小感觉。真所谓“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知道女人的?”

楚辞之后的文学,要不是有蔡文姬李清照等女娃撑着,是个啥!

所以,端午,是纪念孤独,即纪念美丽!

仅是男人,能孤独到哪里去,即能美到几许?怎么都“无论你是谁,都来和我同行”。没了哥们儿,男人算个啥?

楚人屈原,男胚女心,配得上端午。粽子啊,清香,够得上美丽的灵魂!

种花种菜

姚顺


清晨开门,一只大兔子几步远坐着。大眼睛,挺坦诚:“我刚来,歇个脚,没咬你的菜,不信你查。”

前屋檐下的一窝野鸽子和麻雀,非常的安家落户。它们筑窝时,飞来飞去地衔枝衔叶,有条不紊。站在下面看,他们也会对望一小会儿,然后不耐烦似的:“看什么看,和你一样过日子。”

种花种菜,会觉得没有动植物的划分。写“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想必是个只看不种的主。数周前种了两畦生菜。发芽时的嫩,不会以为是叶。“苗宝宝”地叫,才知道并不装。怎么舍得说,别人家的宝宝好过我家的?邻居种了株日本红枫,主人浇水时,循根而注,不碰枝叶,看着像给小孩擦手洗脚。天下独一份儿的意思满满的。

“豆藤上杆子了”“昨天这么高,夜过来,你看长了多少?”这样的news多了,会罔顾媒体,一个个巫婆似的。

西葫芦能长多大?那疯长的势头,它说“我能穿越伸进洪荒”,你也会信。哪舍得摘?灿灿映人,沉沉如金,凉荫荫的。丰收,是住在城里的文人话。“喜看稻菽干重浪”,这才是有农民底子人说的话。金秋,种田人的心思是,你别走,就这样,我们相看两不厌。

车库门上挂了两盆紫花,大门上挂了盆红花。都有那种远远就认得出的丽;凑近看,朵朵粉质,瓣瓣有厚实感。入门,花迎。出门,美丽把守。还要怎么样呢?

看写女娃和女娃写的书和文章,自种玫瑰前庭后院,像是得了重活的参照。它香,凑近了就觉得哪儿不对的那种;窗前一树,千朵万朵地开,有竞艳的意思几分,美化环境愉乐自己的意思几分,剩下的,让你猜。你不猜,它也无所谓。总想,种玫瑰的不大会送它的,过不了剪这道坎。老婆说了好几次“剪几枝当插花”了。花店里看着挤挤一束几十朵的玫瑰,不怕密集恐怖症啊?另外,那花束的根部,“正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也保不齐。单枝跪送,像不像“把我引到了井底下,丢开了绳索你就走了”?对女娃来说,送孤独,你找死!一旦有悟,你死定了。

抚琴,对影成三人,葬花,青灯孤读…… 自从田头听到过带队的贫下中农陈师付路过棉花田嘀咕“尽长个子不长果子”后,不再有兴致琢磨它们了。早上,去地里看看众花菜们,真有“找到组织”之欣。挨个儿看过去,看到头,比读《论语》上心,充实。彼此不怕天眼不怕红码的大胆看,酷快乐!和salad能说上悄悄话的小孩,可担网心灵美大使;《这个杀手不太冷》里,抱着盆草始终不渝和任由始终不渝,有天人感应的气场!

种菜,常情于不忍。洒种,等着冒芽,看着它的萌样,幼儿园小班中班大班,及长,要剪了摘了,下不了手啊!拥抱自然,是指不忍采叶,折枝,“别碰,会很疼的”。抱老虎打滚,让熊舔,头放进鳄鱼嘴,那是动物之间的调戏,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七条和第八条。

忽冷忽热。菜群主频发“晚上请将育苗搬回屋”“中午太阳太大,要给阔叶的遮荫”。这襟怀比人生而平等还大!

听Tina Arena唱《阿根廷不要为我哭》

姚顺


听愣了。听痛了。听着听着想说,哪一天也有一首歌,它的歌名也敢于叫,《不要为我哭,中国!》。唱它的歌手也像Tina arena这样的音色,音准,音质,也有千百千百个人伴唱,他们都戴着白色围巾。

多少委屈也委屈不倒的心灵,才会也有这样的深情?多少关爱组织的罗网,才能这般罩住天下男女老幼贫富贵贱的茫茫思绪?

这是听歌唱,也是听浩翰。浪击天涯尽头,回卷,看着它铺开,看着所有所有的被沉浸。老人抹泪,少年跟着哼唱,女人怅惘,男的全体肃立,每个人襟怀里最深处的那根弦被蓦地贯彻地一拨,正正好是Tina Arena 的声音,由衷,倾诉,不向苍凉朝着温和,将弃儿浪子荡妇英雄一揽翼下,接着扇给带着母系味道的清风。

悲的尽头,是静静地推开窗户,对着曾经和未遇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是泪的倒流,从眼睛的后面汩汩成行,经鼻,淹向心。自己对自己叮嘱反复,不哭,不哭。江山有负,命运有负,甚至子女有负,肩着,不哭,不哭。

Tina Arena的声音如洒,将美声的圆润撕开了个口,让摇滚甚至Rap  谨进,将咏叹扩展成同一个世界,同一首歌。

先听Netrebko和Dmitri-hvorostosky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挺有感觉的。好几句话冲向指尖,逼着去划屏,却不经意间点开了Tina Arena在唱《阿根廷不要为我哭》。这真好比“曾经沧海难为水”,没法弄,也挺爱听他们俩唱的,可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纽约 Hug!抱抱,曼哈顿!

姚顺


去过这里那里,读过这篇那篇,视“野”了,焦聚却是焊住了。觉得。到了纽约,像被开光了。

纽约,不是一座城市,而是整个世界。

这里的人不看世界。世界看它。不见纽约,算不上见过世界。见过的世界里没纽约,少了什么。一定。

时代广场,就怕不时!

泰餐馆的女跑堂“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把礼节融了,把正式化了,不说“我的亲”,却暖暖的“好熟啊!”

耳目一新。时代广场。不管你去过多少次。

什么样的发生在这儿,都像发生过了。数不清的没有发生,挤过来。

用笔在这儿做速写,一句也完不了。是张脸,都是个景;每次抬眼,都是新世界。

大麻味,香啊!何必亲口抽,密密嗨嗨来!

在时代广场,高举手机,三百六十度转,就是年度最佳纪录片,故事片,美术片。

巴黎伦敦罗马街头,是看西洋景。时代广场,则是看世界的的palorama 。

嚼着说的意大利语,抿着说的法语,炒豆的德语,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美式英语。

看古典的,在佛罗伦萨,罗马,奥林匹克展览馆,被照顾了,被理解了,被思想了。看纽约MoMA现代艺术馆累了,和老婆背靠背打盹。忽然想,已然很现代艺术造型了。满馆的东东,在撩逗每个走过的:你敢吗?

晚餐于Little Spain 。虾蘸上酱进嘴,“哇,好吃!”此为现代艺术感觉。吃完,赞道“西班牙也有好吃的东西”,是老古董。

梵高的《向日葵》《月夜》,有点审美教导的意思。莫奈的,也是。在The Met里走,忽然觉得,说点梵高莫奈的不是,很随意。因为相信,艺术殿堂檐下之燕,明天就

会落到我桌上。

就是大都会博物馆the met ,也觉得就是个大,没听得那么好!好东西不少,但就是些好东西。 The Met就是给人这种胆子,让你看一切,尔后也敢去臧否一切。

纽约,Hug!

曼哈顿,永远open 的T台。

南亚兮兮的肤色,菲律宾女孩才有的平和里又加了点小温柔,对一个男人示意让开。一声“ok”后,纠纠若雄,全体一齐昂扬向上,脚下的男孩咔嚓咔嚓一片。

这儿,不保住啥,更不守住啥。任何的发生,在这儿就是一眨眼的事。细想想,觉得,这才是历史的原生态。四大古文明之类,是“历史的”金鱼,哈巴狗,盆景,小泥人,霍尊唱女声。觉得。

一群熊猫狗熊蜥蜴变形金刚空中飞人…. 在人群里窜。谁要合影,都围上前来,造出个想不出的乐景致,快活样。事后叫tip 。给不给,随缘。佛得很!

在这儿,时代广场,没了“不好意思”。不然,你那点意思,真有点不好了。跳街舞的黑人小伙,全球春晚主持人似的,大叫着邀五洲四海。尔后,可了劲地的蹦,旋,翻,腾;尔后,拿个购物袋要钱“给纸做的”。好像是听到了老羊倌的喉裂音迸:“面对面,还想你”。

时代广场遇到的眼睛,像是没了眼睑的Panorama 。说越话来那神气,就是指个路,都有一点“我就是光,我就是GPS”的舍我其谁模样。

上车,刷车票。第一张,插进,吐出。第二张,插不进去。再插,仍不行。黑人司机挥手示意,ok 。“谢谢”。没听见他回。

寒风凛冽中,一个坦背露胸的美女在走猫步。——- 在玩摆拍。没人为这回头驻足。

《歌剧魅影》,天天演出,天天满座。好几年了。

Morgan library musium ,迷死人。里面有一间,全是苏美尔人的东西。小的如女人的挂件,大的像石鼎,一见到,自然而然地会想,它们值当去用生命去捍卫。却全是一个土豪的收藏。整座博物馆全是。有比他更会花钱的?

一同去的九零后去看了部沉浸式情景剧,即买票进去当演员,与剧情俱荣辱,共进退,同善恶。看回来,兴奋得直叫“好玩,好玩”。走近时代广场,就这感觉。

时代广场边上,正规的意大利餐,三四十美元一人;海鲜市场的一个三明治外加一小碗汤,三十好几;点个外卖,要收五十美元…… 忙啊!滚滚地像来不及付,划拉拉地像来不及收。美元像阵风,也像一个屁,只为刮得玩,只为逗一乐。

问路黑人警察,黑人老大娘,黑人司机的带着红丝的眼睛,黑姑娘看什么都不聚神的“随缘”状…… 前,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才是土著,其他的,都是过客。

感觉,只有这儿才是原创的。其他地儿,都学它;楼,都是盖的。曼哈顿岛上的楼,是长出来的。秩序得很自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秩序。绿灯行,红灯停。不停,过得去,也行;路边摊,什么不卖?也躲“城管”,但像捉放曹,“在家靠父母 出外靠朋友”,谁还没个难处?

所住的公寓入门大厅里挂着幅上世纪初的地图,一片棕色,像南亚人的皮肤。几天逛下来,再看它,觉得像尊佛。随便随意随你随性随缘随风随

到了巴黎,柏林,布拉格,看到国际;巴塞罗那,站在这岸望那岸;伦敦街头故事多,说来说去不出五洲四海。曼哈顿岛再往前去,当是别的星球。

舍不得走。一步一回头;几步一回头;上车后,扭头;回屋,眼前全是它!

抄读五代冯延巳 蝶恋花

姚顺


谁道闲情抛掷久⑵。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⑶,敢辞镜里朱颜瘦⑷。

河畔青芜堤上柳⑸。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⑹。

议: 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说,宋词走向个人。

应当进一步说,宋词通过女人,变成个人。

唐诗,是男人的街舞。跳出的风格,常常是“时代风貌”,“大唐气势”,“江山如画”之类。即肝胆红煞,心在哪儿?

男人,一类一类的,常常。

女人,一个一个的。很少非常。

唐诗的绝境正在于太“类”了。田园诗一类,励志诗一类,李太白一类,杜甫一类。全唐诗,像诗方阵,走过检阅台。

男人,活活就“事业型”“生活型”“小鲜肉”“肌肉男”了。种种田打打仗,ok。弄文学,不是这块料。写得很文学的像巴尔扎克,雨果,《尤里西斯》《追忆似水年华》,可也就是个“鬼了,不是女人,他怎么猜到的?”

男人之于文学,就是个猜。屈原猜湘夫人,李白猜“云想衣裳花想容”,曹雪芹猜姑娘怎么想。猜得好的和不好的而巳。用张爱玲的话说男人写的文学,很“隔”。听用英文说中国的事情,就这感觉。

男人要是不猜,不但笔下文学完蛋,就是过日子也活不准。宋人懂得这事。懂得好的像冯延巳,柳永,晏殊。冯近巳看得细,柳永共情,晏殊想当然。他们的词,有点真格的fat 了,而不是一概的胸大肌两块,腹肌六块了。

男人猜女人,是从来男人认识准认识深自己的路。宋词中的婉约派,花间词,将“烽火连三月”的不正常撇开,將“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的素日展开。被翻红浪里的生猛与柔情,比大浪淘沙里的手把红旗旗不湿更靠谱。宋词人颇有几分学着 “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的意味。只可惜,只是个脱。脱脱,就那么回事了。

转向读朱淑真李清照唐婉贺双卿,有如霧霾乍没了,不隔了。“瞒,瞒,瞒”昰自己做的酱汁,“错,错,错”,是“过桥米线”店里每碗必放的小方块;赵明诚怎么也写不过李清照,不是词少,而因为他是阳的。

冯延巳这首词,是猜女人闲极无聊之态。

自己闲时,会发呆,望呆。老婆闲,会扫会儿地,玩很简单的游戏。很少看见望呆许久的女性。

“面对面,还想你”,当是女人的话。这不是愁,也不尽然是惆怅,它们力度尺度都嫌大,这是一种很戳的疼,针穿过皮肤碰到肉的那一瞬。

病酒?镜子里盯着自己看?冯延巳猜如是。电视剧里喝红酒酒的女人多了去。没见过“病酒”的,借着撒娇的撒泼的倒常见。

“河畔青芜堤上柳⑸。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这是男人心事的节奏,有点西皮流水接快板转慢板。女人不会烦“何事年年有”,而是在意着“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别说年年有,天天有也不嫌多。

但——,汉文学由此静下来,男人们开始注意看着便装时自己啥样了。而且,找到了对头的方法:猜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