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模式!

石頭河


暴力性的极端宗教主义思潮该怎么治理?受其洗脑变得极端了的人又该怎么疏导?针对这一世界难题,从2014年起,主要是2016年以后,中国给出了答案:新疆模式!

2014年乌鲁木齐公园街早市发生恐怖爆炸案后,基于当时的社会现状,新疆开设了以思想教育、基础知识教育、法律常识教育为主的教育培训中心,并且请专业技术人员手把手教授缝纫、修理等技能,真有效!那些没有上过学、不会说国语、以为古兰经就是法的学员们通过学习,掌握了一定的知识,学会了包括景区讲解、果树栽培、美容美发等等能自食其力的工作技能,懂得要遵守法律与规章制度,明白了新疆在历史上就是多民族共同的家园。从教培中心毕业的学员大都找到了力所能及的工作,跟平常人一样心情开朗地建设自己的家乡。这么行之有效的办法,却不知怎地令友邦惊诧,然后居然就全部关闭了,强硬的习总怎么让步了呢?是被友邦忽悠了?是经济有求于人、底气不足?还是身边有人缺钙?

极端化的宗教思潮从20世纪80年代起,在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宗教自由、结社自由等等文明的招牌下随同对朝圣的开放在新疆传播开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市场,随着1984年那项致命的少数民族政策(对少数民族的犯罪分子要坚持“少捕少杀”,在处理上要尽量从宽)的实施,这种思潮势力逐渐扩大,对普通穆斯林群众形成思想上的压力,而90年代国家关于新疆的错误经济政策又导致穷困人口迅速飙升,尤其在交通不便、地处偏远的南疆,农民们难以糊口,只得全天候地把孩子送到清真寺学古兰经以领生活补贴,导致他们被洗脑,到18岁时连小学文化程度都没有。另一方面,全日制公立学校也有2003年版的维文版疆独教材问题,而且还在全疆范围内通用到2016年才被发现,毒害了多少青少年。这两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构成暴恐的主力,或者成为暴恐的支持者,犯罪严重的被关进监狱,轻的就进了教培中心。注意:遵纪守法的普通民众占人口的大多数,他们没被关押,也没被培训,一直自由地过着正常日子。

有人把教培中心说成集中营,那是污蔑,往轻里讲也是故意混淆。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集中营里发生过什么:众多犹太人在那里被虐待、被残害、被屠杀,另有许多人因饥饿、疾病、劳累而惨死在营中。更有甚者,大批中国人还被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集中起来做活人细菌实验。那是人间地狱。但教培中心里的学员好吃好喝能唱歌,允许每周回家一次,只不过因路远基本是住在附近的人才回,当局没给提供长途班车的确属于考虑欠缺。此外,教培中心平时有固定的跟家人通话时间,只是由于课程安排比较满,留给打电话的时间不多,很多人也就不打,还有人知道自己错了不好意思打。这就给人留下把柄,说他们被人间蒸发,而网上也有些不了解真相的人附和。实际上,教培中心吃、住、学习费用全是国家出:那是从小学数学开始补起啊!难道有学历的知识分子们,是不想让那些迷途的羔羊学习基础知识?那是给他们灌输法律常识啊!难道以民主法律为信条的精英们,是想让那些迷途的羔羊永远把古兰经当作法律条文?那是手把手地教怎么修自行车、摩托车啊!难道有一技之长、收入体面的中产们,是不想让那些迷途的羔羊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千幸万幸,实施过几年的教培中心快速地培训了大批年富力强的年轻人,改过自新的他们开始为家庭担负责任、为社会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现今的新疆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抱团互助,肩并肩守护、建设共同的家园。可惜的是,如果2019年的时候不关闭,而是改进做法,安排回家探亲的班车、安排家属定期探访、开放参观日,让各方面看到实际情况,现在应该就能免去很多安检了,也不至于被制裁。还是底气不足,人家话术一改,集中营的定义不再是纳粹种族灭绝屠杀营了,我们就被拍在沙滩上。话语权啊!

按照穆斯林的规矩,女娃是不能进清真寺学经的,她们一直上全日制学校、学现代文化知识。那些年受极端化思想与暴恐的影响,严厉的教规不允许不说,维汉之间也有隔阂,造成两个民族之间不能再通婚,而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前是可以的。但最近这几年不同了,有貌美如花的维吾尔姑娘愿意嫁给汉族小伙:虽然不善于唱歌跳舞,但文化程度高,下班进家就系上围裙下厨房,又洗碗又拖地,伺候孕妇管孩子。也有汉族姑娘愿意嫁给热情奔放的维吾尔帅哥,每天跟他跳舞唱歌。他们的婚房墙上贴着红双喜,地上辅着织有传统图案的羊毛地毯,新郎新娘黑西装白婚纱,地地道道西域混合风。不分民族你情我愿,民汉能够一家亲,这些消息、这样的氛围,像是带回记忆中温暖的韶光。

其实新疆模式是中国式“和”、“善”、“礼”的教化理念在西域大地上的体现。早在解放初期,地主巴依被分了田地,而农奴们千百年来第一次拥有牛羊和土地,各族人民之间的关系是阶级兄弟、民族兄弟,广大的新疆劳动人民对毛泽东的感激、爱戴发自他们最朴实的内心,一句“萨拉姆毛主席”表达了穆斯林民众对伟人最崇高的敬意。那时民汉关系融洽,亲如一家,西藏人民也欢天喜地地唱着“北京的金山上”。中国模式!

兵团在新疆农垦的模式既是延续古代的做法,又有前所未有的创新:他们自己动手把炮弹片打造成农具,铸剑为犁,开启了戈壁荒滩上的奇迹。从手拉犁耕到北斗导航无人播种机,从靠人工担水到手机控制浇灌,兵团已是全疆乃至全国先进生产力示范区,他们当前的目标是实现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高效配合的综合经济体系,同时兼顾社会保障、生态环境,建设宜居宜业的美丽家园。

2004年成立的阿拉尔市是兵团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部边缘建起的“森林绿洲”。阿拉尔一带是距今4600年前印欧人与古羌人居住的地区,唐宋时叫昆岗。尽管有塔里木河流经,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河道的变迁,以前的桑田变成沙漠,也将远古时候的墓地掩埋在沙子里。兵团人沿着塔里木河两边的沙地开荒屯垦,六十多年来,随着滴滴汗水的洒落,塔克拉玛干北部的流沙逐渐止步、退步,绿地慢慢生根、扩展,一座6900多平方公里的绿洲新城在黄沙围绕的河岸一点一点地演化生成,如今已是杨柳葱郁、果树飘香,碧波荡漾的胡杨河公园有群鸟飞翔。城里还坐落着王震将军创办的塔里木农垦大学(今塔里木大学),是世界上唯一建在沙漠里的大学,楼宇错落间有书声朗朗。这是兵团模式!阿拉尔目前正在打造国家骨干冷链物流基地核心区——南疆农副产品集散中心。

新疆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大通道的交会地,连接着亚欧两大经济圈,首府乌鲁木齐与经济特区喀什、霍尔果斯被规划为“一带一路”西向开放的枢纽,是中欧班列的主要陆港区、“东联西出”物流的重要中转站,久居深巷的新疆物产也可以借此运往海内外四面八方。这是国家的长远规划,是新疆人的机遇。时至今日,16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已建成南北两个大铁路环线,并继续在疆内形成连通东西南北全方位的铁路、公路交通线。以前从乌鲁木齐到和田,长途车昼行夜宿怎么也得一个多星期,而今的火车、汽车都只需一整天;等将来从伊犁到南疆的阿克苏(阿拉尔附近)铁路修成后能比现在减少上千公里。有路就能富!从污水处理到气象观测,从节能浇水到改造荒漠,我们请各国专家,我们有各省学者,我们还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渴望过好日子的各族人民,遇山开道、遇沙搭桥,不用谦虚、不必客气,这就是人间奇迹!天山水泥、金风科技、特变电工、广汇能源、中油工程、中泰化学等龙头企业经历过风风雨雨,是新疆人的劳动积累,也有来自八方的各省援疆,是全国模式。

自2018年起全疆实行幼儿园到高中总共15年免费教育,免的是学费、教材费、家远住校生的住宿费,有些地方还提供免费早午餐。其实是西藏最先做到,该叫西藏模式,但新疆迅速跟上了。美国实行的是从学前班起的13年免学费、教材费(但教材不归个人,通常放在教室里一届届地重复使用),没听说哪里免住宿费。幼儿园的费用真贵啊,大美帝国应放下身段虚心向眼中钉、意中刺西藏、新疆学习!

什么?劳动改造制度取消了?听蝲蝲蛄叫还真不下地了,傻不傻呀。辛苦付出过才懂得珍惜别人的付出,要认识并尊重人类的这一天性。沿海内地人多地少,我们那达缺人,不介意什么犯人不犯人的,就把有劳动力的全都放到大沙漠里吧,反正也跑不出去,就让他们在那里种树,不强迫,种活一棵就减一天刑。听清楚了,我们不卖产品,我们植树造林!就算种的是果树也让果子烂在地里,回馈土壤,谁也不准吃!那谁,请赶紧将这一天才提议呈交国务院审批,也甭试点了,只管联合各国绿党向联合国推广这一创新模式。

新疆1949年用过的一个模式至今还有意义。主张和平、以民生为重的张治中作为民国政府派来的大员在新疆比较有威望,时任新疆省政府主席的包尔汗·沙希迪对他心服口服,遇事愿意征询他的意见。作为留过学、一心报效祖国的开明学者,包尔汗本人不愿看到新疆再度成为战场。新疆警备司令陶峙岳是张提拔的,是当时国军驻疆部队的最高长官,面对动荡的形势与国内大局,他主张起义。恰逢邓力群带着张指示二人起义的电报来到迪化,几方一拍即合,新疆得以和平交接,各族百姓有幸免去不必要的战争之苦。

这当然是北平模式,但新疆学到了,又是情况特殊的边疆,可供台湾参照,就算新疆模式吧。俺们那达跟台湾人口差不多,但你们的面积不及我们的万位数零头,不亏。守台的政要、驻台的国军呀,大陆虽然还是穷点,可投资讲究潜力股!等我们跟你们一样富有了,你们还有谈判的本钱?看清形势,以大局为重,要不你们派人来新疆考察参观,看看什么叫民族大义。国民党那么多精英,当年从东北退到华北、从黄河退到长江、从南京退到重庆、从山城退到海滨、从大陆退到小岛,节节败退,如今连岛都丢了,还有什么不服气?还有什么丢不起?位于东南一隅的台湾省呀,打开心结吧,咱哥俩,瓜果飘香的季节请你们来我们的台北路,办年货的时候我们去你们的迪化街,可好?

不过这一新疆模式很遗憾地留了个尾巴:当时远在北平的张治中没能跟一直忠心耿耿服从于他的乌斯满等少数民族领袖及部分国军、省军将士沟通好,否则王震就不至于被迫损兵折将去剿匪。所以,务必安排周全。那些不愿意统一的,如果想离开台湾就请便。不愿意离开的,年纪大的就由他抱怨吧,年轻的好办,新疆模式!不也是教育、教材出的问题吗?让他们在教培中心重新学历史,都没有语言障碍。那么小的岛,全省面积才是吐鲁番一个行政市的一半,都用不着住宿,就每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搭乘班车唱红歌,乖乖学、管顿饭,准保比打仗乐又欢!

台湾前领导人马英九原名马膺九,其父取“九州归为统一”之意,四个姊妹分别叫马以南、马乃西、马自东、马定北。老人家可谓拳拳之心,咋就改名了呢?作为政治领袖,光长得帅还不够,做事也要帅。马英九大学时参与过保钓活动,帅得酷!可为啥任上犯迷糊?不过上次到大陆祭祖说一口湖南话令我吃惊,好男儿!那就索性再帅一把,改回原名、促成统一,以了令尊心愿,也关乎民族之福祉、亦是大势之所趋。已经出人命了,不可再拖延。学学张治中,或者要是觉得委屈,学傅作义也行,但用不着偷偷摸摸,就光明正大地阳谋,大明大白地视频通告全世界:回归祖国!听说马先生又要到访大陆,机会需把握、条件靠创造,学习新疆,把北平模式用到宝岛,指示老部下、号召国军,起义吧!


2024年3月31日

阿拉尔兵团人这样开荒 https://www.chinanews.com.cn/sh/2024/01-01/10138850.shtml


在沙漠上建成的阿拉尔市区 图片来自 http://www.rmhb.com.cn/kzg/201807/t20180705_800134475.html



线断式思维,独目型眼神

石頭河


有人推荐了一个大V的视频,内容是他2013年被央视派往新疆鄯善县鲁克沁镇,对当年发生的暴恐事件所做的事后专访的回忆性介绍。从他的讲述来看,显然大V对暴恐、乃至对新疆的认知是从那时开始的,没做历史背景调研就跑去采访了。这种突发性事件发生几天之后的调查专访,从接到任务到出发应该是有时间做些准备的,飞机上也有四个小时,从乌鲁木齐到事发地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完全可以做些必要的功课,但他没有,可见其高高在上的傲慢。而他们的采访是受新疆方面特别邀请。长期以来,边疆人民所经历的苦难一向不见于疆外的任何报道,这次破例请重量级媒体明显是渴望全国人民了解真相,以得到道义上的支持。在这殷殷期待中,大V开始了中央单位级别的权威性采访,大脑却一片白茫茫,以至于9年之后做的视频还显出对事件的因果及当地情况仍未真正了解。

那次暴恐事件发生在属于吐鲁番地区的鄯善县,令新疆人震惊,因为那里属于东疆,有亲汉的传统,这就意味着极端势力再次扩张,又有一片地区沦陷。事发后,按照地区隶属关系,有些新闻稿上把地点归为吐鲁番,令古高昌国所在地、火焰山脚下的吐鲁番市一带维吾尔居民很委屈,觉得被跟恐怖分子相关联,于是极力证明自己清白。不幸的是随后吐鲁番又发生纵火杀人案。在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新疆治安变差的很多年里,吐鲁番是一处以维吾尔占主要人口、汉人游客敢放心大胆去旅游的地方,这一前一后的事件及报道不可避免地令游客锐减,致使当年的葡萄烂在了地里,葡萄干也无人问津,政府出面拼命地吆喝组团也收效甚微,到第二年我去的时候当地的果农还急切地澄清那些恐怖分子不是吐鲁番人。老乡啊,我理解你,以前来过好几次,明白吐鲁番人的心意。感念善良的吐鲁番百姓一直敞开怀抱、为乌鲁木齐人提供着一个安全的休闲之地,在老乡家的葡萄架下,我买了世界上质量最好、价格最贵的葡萄干。

据报道,鄯善县鲁克沁镇的暴乱发生于2013年6月26日凌晨5点50分(相当于北京半夜3时50分),有多名暴徒先后袭击镇派出所、建筑工地、特巡警中队和镇政府,杀人放火、焚烧警车与办公楼,造成警察、群众共24人死亡、23人受伤,中国官方将此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实际上暴徒们早在2010年就开始筹划、分工、踩点了,他们相信“天堂里有仙女,有美酒,可以喝酒,怎么喝都不醉,流出的汗都是香的,想要什么有什么”,而杀异教徒、杀亲汉的同胞就能换取进入天堂的门票。为了这一信念,狂热的极端分子不惜采取自杀式的同归于尽。

大V回忆他们此行去新疆主要是采访暴恐事件的幸存者,但这一主题与他所录制视频的出发点不符。视频中他并未关心幸存者怎样,自始至终关注的是恐怖分子及他们的家属怎样。从介绍BBC宣称得到几千张黑客提供的所谓关押维吾尔族人的照片开始,大V特别展示了一名15岁男孩、一位73岁老奶奶的照片,打出悲情牌,并由此引入正题,还在自己专访过的、事实确凿的暴力恐怖袭击事件前加了个定语:“所谓的”。您是被执勤武警的枪口吓傻了?需不需要恐怖分子给捅清醒?

大V在视频中给观众捋了捋6.26事件的“全貌”。所谓“全貌”是从新疆政府执行的一项政策开始:禁止(注:其实当时还没有立法禁止,只是劝阻,没强制执行)维吾尔族男性留大胡子、女性戴面纱穿黑袍,把这两种行为都视为极端宗教势力渗透的表现,如果谁坚持这样做,就被认为是被极端势力控制了,不配合的人会被列为“重点关照对象”。大V介绍到这时提出一个思考:不知道这样的氛围跟之后的6.26事件有什么关联?他很“开明”地表示各位可以有自己的答案。果然是资深的媒体人,貌似中立,巧妙地把恐怖袭击的起因暗指为政府压迫,全然不顾从1984年开始执行的 “对少数民族的犯罪分子要坚持‘少捕少杀’,在处理上要尽量从宽”的不合理民族政策,以及在那之前就已开始的极端宗教洗脑才是真正的背景,也不管劝阻人们留大胡子、戴面纱(“面纱”一词不准,其实是蒙面罩袍)是因之前乌鲁木齐汉族平民遭到大屠杀,此外南北疆各处还有其它众多流血案件已连续不断地发生了很多年。一本正经地曲解完一段事实,弹了弹袖子上的土,戴顶不倾向不偏袒的帽子就全身而退,大V有手腕。历史是被截开的一截截线断,想取哪段就哪段,天下纪元的起始只在线段间,而线段内也只睁着一只眼看一面,就能成为中立、客观、真相、乃至自由人权的代言。

这位线断型、独目式的偏心眼代言大V接着介绍:有一批维吾尔族人很早就密谋要在7月5日(注:没说为什么选这一天)杀政府工作人员,他们计划先攻击派出所,在那里抢枪,抢到后上街杀人、上镇政府杀人,并提前在要袭击的几个地点反复踩点。他说:“无巧不巧,在六月的时候,当地搞一个‘清网活动’”,“把一些重点对象时不时地抓起来问一问、看一看的时候,就把他们这个团伙中的一个人给抓起来了,但抓这个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人和其他这些维吾尔族人已经密谋决定要发动一起恐怖袭击了”,团伙担心被暴露,导致原定的袭击提前行动。6月25日晚,这些人(注:大V似乎在避免称他们为暴徒)举行了仪式,各自跟家人告别,预知自已一去就不可能再见面了。二十多个人(注:维基写17人)首先进攻当时只有9人的镇派出所,门口站岗的两名警察当场被砍死,其中一人的脑袋被砍掉。大V在这里表达了自己看到录像时的心里不适。

袭击者的目标是派出所的枪支器械室,派出所其他值班警察跟所长一起边抵抗边退到所长办公室。在这里大V暴料派出所的维吾尔族所长跳窗户跑掉这一未被公开的细节。歹徒们因为砸不开办公室的门,不想再耽误时间,就转往第二个地点:一个以汉族为主的建筑工地。此时相当于北京4点的样子,民工们正在熟睡,毫无抵抗力地被砍死了七、八个。快速地砍完离开之后,他们在路上偶遇一早起的维吾尔族理发店老板,顺手也杀了,接着去第三个攻击的目标:一个只有队长有手枪、其他人都是棍械的半军事化武警中队。睡梦中惊醒的武警们且战且退,被杀了不少,队长拿手枪射击到子弹打光,打死两名暴徒(注:都到这个时候了,大V用起“暴徒”这个字眼时还在犹犹豫豫地斟酌)。

暴徒从这里撤退,奔向最后一个目标:镇政府。与此同时,跳窗户跑了的那位派出所所长又回到所里,打开枪械室给干警们发冲锋枪,几个人开出一辆消防车冲到大街上去追击,追上之后从消防车的驾驶室与车顶上用枪扫射,打倒了二十多人中的很多人,这时双方的战斗力不对称(注:之前歹徒们拿刀砍死手无寸铁、正熟睡的民工,大V没考虑战斗力对不对称问题)。在警察换弹夹的时候,趁这个空隙(注:到底有几把冲锋枪,难道同时换子弹?),袭击者们拿着刀朝消防车驾驶室玻璃上砍。对这一行为,大V似乎觉得用“疯狂”来描述不合适,他倾向用“决绝”。这时各武装部门已经围起了三层包围圈,剩下的最后三名暴徒抢了一辆桑塔纳冲出包围,逃进庄稼地里躲起来,当地展开撒网式的搜寻也没找到。两三天之后,他们饿得受不了了,自己跑出来自首(注:维基写另外还有一人后来被群众举报抓获)。

以上是大V了解到的整个事件过程。随后他谈了几点感想,我来逐条细究一下:

  1. 大V说“民族之间有隔阂,甚至敌意”:这点我承认,是有隔阂甚至敌意,换大V您生活在当地会没有吗?您说“维吾尔族饭馆的菜刀都拴着铁链子,菜刀上还刻有身份证号”,实际上汉餐馆也如此。怎么说呢,是过了,可还有什么更好的防范措施吗?特殊背景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特殊之举罢了。
  2. “当地政府情报系统对这次事件一点都不了解,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密谋了相当长的时间”:我同意这是情报系统严重失职。大V接着提到他后来去医院采访了受伤的派出所所长,那位维吾尔族所长担心被暴露后有危险,要求给打马赛克,让他吃惊。这也说明专访记者太不了解情况,还是因为没做足功课。全鲁克沁镇总共4万人,大都沾亲带故,就算有万分之一的人想报复,你还有命吗?有枪能管多大用,你在明处人在暗处,又不能24小时都睁着眼睛端着枪,而且还有家人呢。不过采访这位所长倒是属于大V代表央视来到事发地点的主要任务:采访幸存者。
  3. “民汉之间不信任”:大V在这里指的是汉族干部对维吾尔族群体的不信任。当然了,有了隔阂自然就不信任,但这个不信任针对的是他们包庇歹徒的可能性,人家毕竟是乡里乡亲的穆斯林兄弟,而且大家也都知道2009年乌鲁木齐7.5暴乱之后的关押审讯过程中,有很多罪犯就被一些维吾尔族警察徇私枉法地放走了。
    大V感慨新疆跟内地的差距大,尤其干部素质的差距,说有二十年。嗯,我也承认有差距,作为从半奴隶社会一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偏远地区,本身基础就弱,能一下就跟文化底蕴深厚的沿海内地一样吗?人的素质需要相应的土壤与积淀。先说汉族吧:毛泽东时期安排来的那些人素质高,但跟这么大的地盘相比人数还是太少,而且后来就没人来了,从90年代起,因社会动荡加剧,改革基本上被温柔低效的维稳所取代,经济落后,教育、科研、技术、理念等等都跟不上,年轻人能跑就跑了,剩下的能考上一所大学就都是香饽饽。少数民族那边就更甭提了,你想,跟老乡说“团结”都没多少人能听懂,到2014年说“像石榴籽抱在一起”才听懂了,你怎么办?
  4. “很多地方的安全,包括新疆的安全状态,很大程度上确实是以新疆汉维两族人民权益牺牲为代价,尤其是维吾尔族人”:前半句不错,各民族都牺牲,但怎么得出“尤其是维吾尔族人”这一结论?大V自己也说到拿新疆身份证不能在北京住店的政策也同样用于汉族,怎么就尤其维吾尔族人了?我实在跟不上这样的脑回路。
    他还说到汉族为了安全,想卖掉维吾尔族聚居区的房子搬到汉族区,但政府不允许卖。据我所知有不少人当时低价卖了,然后高价买到汉族区,也过户了。我呼吁政府给这些人补贴差价:政府治理失职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市民承担。至于后来搬家的人太多了,不再让卖,我估计是政府一看汉族都跑别处去了,就硬性制止。这其实是为了维护维吾尔族聚居区的房价及正常运转而牺牲汉族的利益,大V同学,您是怎么得出“维吾尔族人承受了更多”的结论?还声明这是“客观事实”,您有判定客观事实的能力吗?或者,有能力,没心意,睁一只眼讲歪理。
    他也提到断网。对,那几年老断,因为在监控,到现在新疆还多一层网墙呢,我辛辛苦苦建起的网站在国内其它地方都能看,但在新疆看就得翻墙,气懵我老人家了。
    是,有段时间维吾尔族人申请护照难,只因他们去趟朝圣回来就搞暴乱的人太多。大V觉得维吾尔族申请护照的权益比汉族人命还重要?何况新疆汉人办护照也比其它地方的人要难,您觉得冤不冤?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不分民族,除非上学、出差,凭新疆身份证到别的省份确实难,除新疆办事处外没有能住的旅店,但我不明白为何大V更同情维吾尔族。他还同情维吾尔族从新疆迁出户口难,说近乎不可能,但事实是汉族也同样,大V居然不知道?其它省份面向新疆开放户口是随政策变动的,哪个省开始大开发需要人了哪里才放开,要不就得是特殊人才,否则没戏。大V可能对新疆户籍所遭受的待遇太过感慨了,以至于忘记之前刚刚说完不论维汉,新疆人都不能凭身份证在外地住店,这会儿又单独再说一遍维吾尔族人不能拿着身份证走遍天下,重申维吾尔族人的权利被牺牲。难道汉族人的权利被保全了?明明是维汉的权利都受到牺牲,他们出暴徒,而汉族则是白白被牺牲啊,哪个更无辜?您就这样睁着一只眼睛报道偏离了事实的真相?

大V承认杀人不对,但强调暴徒杀汉维是无差别的。啥意思?有差别就可以原谅?言下之意是杀汉族属于正常操作?另外,“无差别”不正体现了暴徒知道维吾尔老百姓中亲汉的人多这一事实?他们早期是单杀汉人的,后来发现有那么多本族人亲汉,就气得无差别了。其实也不完全无差别,人数还是相差悬殊。大V还带辩护意味地阐明暴徒攻击的对象主要是政府工作人员。您的态度是活该?您问过美国政府工作人员了吗?再者,您怎么解释建筑工地上的民工惨遭屠杀?这可是您几分钟前才亲口介绍的案情。

大V了解到那些人的身份很快就被核实,原因是他们其实都是留大胡子的被关注对象。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当地政府工作人员蛮了解实际情况,也说明针对“重点关照对象”的清网活动确实有效。但大V强调的细节是:事发第二天警察到这些人家去确定他们的身份时,家里的女人们一看见警察就掉了眼泪,因为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已经不在人世。听到警察叙述的这一细节大V感到不好受,发自肺腑地同情掉泪的她们。可是大V,她们有没有知情不报?是不是她们也觉得被杀的那么多人都该死?而且,难道民工家的女人们在欢笑?!被暴徒残杀的其他人的家属在庆祝?!大V呀,央视选派你去新疆采访幸存者,请问,幸存了几位民工、民警、武警、路人?

大V接着感叹“悲剧给汉族造成了伤害,给维吾尔族人造成了巨大的代价”:请问什么巨大的代价?再请问,从1984年到2017年,仅是公开的报道,总共有多少汉族丧命、多少汉族伤残?您把这叫伤害,把维吾尔族办不了护照、留不了大胡子、戴不了黑面罩叫巨大的代价?把天平一端翘到天上的对比就是您所宣称的中立性?!

您说7.5那天还在鲁克沁镇。敢情您也知道有个7.5!那您先前讲那伙人密谋7月5日那天杀人,为什么没跟2009年的7.5大屠杀联系起来?这会儿也只轻描淡写地提及这个日期,好像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请问,作为央视新闻栏目负责调查的大咖记者,您对信息的敏感度这么低吗?还是您有意淡化这个造成汉族将近两千人的伤亡、在您口中仅仅是“伤害”的日子?您亲眼目睹了鲁克沁街上的荷枪警察、耳闻了大喇叭中一遍遍的通知,严厉的气氛伴着刮来的大风令您感触颇深,于是您只看到2013年7月5日那天鲁克沁全镇宵禁,不知道全疆所有的中小学及高校皆因2009年7月5日的血腥大屠杀,从2010年起,已经连续十几年、至今仍提前两周放假?孩子们每年少上两周的课,然后您再继续傲睨地说新疆人跟沿海内地素质差别大?不堪忍受的家长都带着孩子跑了!

这是第一次看大V的节目,看完觉得:在采访准备、素材搜集、对事件敏感度、对信息分析能力、对因果过程的归纳能力、对事件报道的客观性、事后的反思、对被采访人的尊重,等等方面,他的素质让我怀疑央视的水平。

新疆以前是很世俗化的社会环境,就连文革期间全国上下不是蓝就是绿的时候新疆的街头也飘着彩色的裙装,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起乌鲁木齐的街上突然开始出现大胡子、蒙面罩袍,南疆可能再早几年。本来如果没有暴恐也没啥,但长达三十年之久、无数屠杀性质的恐怖活动,不觉得可疑吗?其实留不留大胡子不是问题,戴不戴黑乎乎的蒙面大头罩是大问题。注意,那不是您理解的武打片里飘飘的迷人面纱,而是纯黑或深棕、从头盖到腿的大罩袍!连眼睛都不漏,分不清人脸在前还是在后,这样的蒙面大侠,你怕不怕?《古兰经》并没有规定不能露脸和手。不该改变他们的习俗?说得好像在大美帝囯允许她们蒙着脸招摇过市似的。陋习该改就改,还是您觉得他们还应继续一夫多妻?况且,作为丝绸之路的中转之地,新疆在历史上普遍的习俗是穿色彩鲜艳且显身段的丝绸裙子、戴小花帽,直到1865年中亚的阿古柏入侵新疆,带来极端宗教教义,开始举着小棍子强迫穆斯林女子戴上蒙面的大黑罩,人们才不得已屈从,但即便如此大多数地方的民间在这一点上也并不严格。不错,维吾尔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选择了信仰伊斯兰教,但他们并没有完全盲从,而是保留并发展了自己的传统服装与文化,五彩缤纷的艾德莱斯绸千百年来一直是维吾尔女子的最爱,穿着炫丽的裙装、带上漂亮的花帽,大大方方地唱歌跳舞,他们的木卡姆才得以傲视全世界!

有人对强迫剃胡须感到愤愤不平——极端情况下激进的措施而已。疫情期间,美国有多少人因不肯打疫苗而被迫丢掉了养家糊口的饭碗,为啥?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的背景下保护大多数人的健康。其实,在人口密度这么低的地方,那时又都在家上班,有逼人离职的必要吗?可以想见,如果穆斯林势力在美国壮大起来,大美帝国采取的措施要比老好人土共严厉得多。

其实胡子可以留。2009年之后执行的是针对有极端倾向的人进行劝阻,2017年正式颁布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上写的是禁止这些:”以非正常蓄胡须、起名渲染宗教狂热”,”自己或强迫他人穿戴蒙面罩袍、佩戴极端化标志”,等等。阅读理解有待进步的,看清了吗,是有定语的“非正常蓄胡须”。在莎车王宫里坐我旁边慈眉善目的老大爷胡子很长,喀什老城里卖挂毯的大叔胡子很密,泽普金胡杨林场开茶馆的老爷爷胡子很飘。他们的胡子怎么没被剃掉?

杀我、砍我的暴行都似无影无形的一阵风在你眼前飘过,故事只从我自卫反击、国家治理的那一刻说起,疯狂的暴徒摇身一变,你就开始替你眼中的“弱者”、“良民”喊冤,哪怕同一时段内真正的受害者仍在你眼前遭难,滚落的人头也只引起你一瞬间的不适,之后就成为散去的云烟。选择性失明、混淆式反转,历史想截断就截断、想片面就片面,偏偏宣称坚持价值中立、客观。这标榜,诚肯得像好莱坞情节感人的大片。有人权、自由的加持,素质就能遮天蔽日高大上,令我举头望不到故乡的月亮,只看见大V晃眼的光环圈起一圈熙熙攘攘。


2024年3月27日


蒙面罩袍:好看吗?不该在公共场合下禁止吗?最常见的是纯黑色的,从头罩到脚啊!而且大都难以分清前后,没有图中这样明显的眼部小孔。图片来自 https://user.guancha.cn/main/content?id=132667

附:

2013年鄯善县“6·26”暴力恐怖袭击事件https://zh.wikipedia.org/zh/2013%E5%B9%B4%E9%84%AF%E5%96%84%E5%8E%BF%E2%80%9C6%C2%B726%E2%80%9D%E6%9A%B4%E5%8A%9B%E6%81%90%E6%80%96%E8%A2%AD%E5%87%BB%E4%BA%8B%E4%BB%B6

王局拍案|新疆鲁克沁镇暴恐事件采访记20220528。A Recount of My Xinjiang Lukeqin terrorist attack investigatio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Kb0F5cjJc8&t=2s


在大美帝国,俺得到了平等

石頭河


常有人说:你既然觉得在美国是做二等人,当初为啥来呢?现在为啥赖着不走呢?

哎呀,您也忒自视过高。您哪排得上二等,有白人、黑人、棕人在前,即便有时有并列第一您也最多排第三等!得亏见不到印第安人的身影,不然连第三都不保。俺当初来自有因,赖着不走也有缘由,不劳您操心。

也有人说:你是在厉害国做惯了一等人,所以现在觉得憋屈。

您又错了!我老人家在新疆也排第三等,前面站着维吾尔族兄弟、维吾尔族之外的民族兄弟。故,在社会地位上,俺来美国是平移,不比您憋屈。

从小就被叮嘱要让着少数民族、要顾全大局,俺就一直乖乖地在各兄弟民族面前不是低一等就是低二等。以为出了新疆便能跟广大的汉族兄弟平起平坐,结果呢,人家不是皇城根就是城里人,其它地方也都山清水秀美乡村,左看右看就俺山远地偏粗野人。大条的粗野人顾不了那么多,本来嘛,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到温柔乡,该吃吃该喝喝,只怕那小桥流水天上景、喷香佳肴人间味,一旦回去就只有淌着口水干想的份。就这样跑完了大半个中国,直到有一天,旅店的女服务员一看我的身份证就紧张地提高了嗓门。怪了,难道我老人家的那张卡跟您的不是一个尺寸?仅仅是头两位数字不同而已嘛。谁知就这两位数难倒英雄汉,俺就被送瘟神似的给打发出旅馆。后来得知别的省也同步升级成同样的政策。苍天丫,俺在满眼都是同族的京城、省城竟然成了讨人嫌的低等人。关键是俺还听信了宣传,觉得自己在祖国的边疆为各省、各族人民做着贡献。俺不忿!俺走人。

走到美利坚。哇,一大大大半国土都是青山绿水的宝地啊,两边靠海有山、中间广阔的大平原,沃野千里,不用开荒、没有尘土,黄沙也只是小沙丘,春天繁花伴浮云、冬日白雪盖草地,空气洁净又清新、天上的月亮也更亮。真爱!

日常接触的美国人大都对中国不咋了解,就像疆外的人很少了解新疆一样,在这一点上我倒没什么落差感。邻里、同事之间随和的人居多,客客气气,能帮的也都互相帮一下,不觉得族裔之间有多大隔阂。给娃找幼儿园、选学区、挑医生等等大难题,不管请教谁,都会热心地给信息、出主意;出门采购、小区散步,遇到的人基本都礼让三先,拾掇院子时也有邻居主动帮忙。有没有碰到过扎眼的歧视呢?还真有一次,娃上四年级时的校长,明晃晃地上演傲慢与偏见,还好紧接着一位黑人家长仗义地替俺出了气。寻常百姓的日常琐事,东西方其实都大同小异,可以忽略人种的差异。秋风扫落叶的时候,给娃打扮一番就加入要糖的大军,大鬼小鬼大力神小公主的,不亦乐乎中哪有种族、宗教的距离。美国的冬季节日多,不显萧瑟:感恩节琢磨怎么吃火鸡,圣诞节忙着挑选、互送心仪的小礼物,这个过程就像蜜蜂采花粉,听着耳边飘忽的歌曲声忙忙碌碌,一点一点地酿成蜜,等打开礼物,瞬间心里甜蜜蜜。

平常的日子多是平和、温馨的,前提是不争高职位、娃不考学、不看新闻。等年资到一定程度就看得见天花板了,升学录取时明白什么叫亚裔,新闻中关于中国的报道基本都令人别扭。以前是大选的时候才看到一堆竞选人比着给中国放狠话,谁狠谁当选——选举不是民意的体现吗,周围的人大都挺友好呀,到底是什么人把票投给了放狠话的候选人?前几任的总统靠怼中国赢得选票,可一旦上位立马就拉拢中国,态度整个一大转弯。到奥总的时候,他可真忧虑中国的崛起,一篇讲话稿能点十次名,开启了中国之声天天唱,绝对帮着厉害大国提升形象,弄得老美同事直跟我夸中国楼房盖得快!听了倍儿有面子。可奥总让小中娃考学之途变得更难,也威逼利诱各行业安插他众多的儿子闺女和兄弟,更要命的是还上赶着去认犯法的儿子,眼瞅着合众国越来越像新疆。到了川总,义愤填膺地为被忽视的白种劳动人民振臂高呼,怎么听都像是在替新疆汉人怒吼,解气的演说词可以拿来就用。川总威武!打压华为?那是商人的本性,谁赢谁英雄。关押华裔学者?大老粗这就过了哈,知道迫害知识分子会被骂千年不?懂得科学造福人类无国界不?中国病毒、熊猫病毒?大嘴一张大噪门,吓得多少文弱书生去买枪,妥妥地给逼上山梁。拜总就文雅多了,可他把边界大门常打开,合法签证的学子竟遭遣返。

公平、公正吗?拿钱办事的律师们大概也会汗颜。不过俺一个蹦迪跳出盒子,从清奇的角度拨开云雾,发现其中深藏平等:在美国人眼里,俺和大陆来的城里人乡下人、香港来的英语人粤语人、台湾来的本省人外省人,原来咱们都是一类人。也就是说,在大美帝国,俺跟各位华人平等了!拿着一样大小的驾照你们能住的旅店俺也能住,想把家搬到哪个州就能搬到哪个州,也能跟你们一样大摇大摆地吃猪肉!还不只跟中国人平等,乃至跟日本人韩国人印度人孟加拉人,等等,咱们没有美丑胖瘦之别,也无高低贵贱之分。能洞见到这一真相,我老人家独具新疆人之慧眼哦。

多年前的一个圣诞节去一美国老板家作客。他是杠杠的精英,心算能力与国人大牛同级,早年在牛校当过教授,后来在工业界带领团队搞过研发。参加晚宴的人来自几个不同国家,席间大家频频举杯、畅所欲言,完全不像平时身着工装埋头苦干的模样。一位刚到美国不久的法国姑娘说美国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大,在异国他乡打拼挺辛苦,感叹居美利坚大不易。我们在一旁纷纷直点头,心有戚戚焉。主人却奇怪地看着她,冒出一句:“别人可能难,但作为法国人,你在美国可以得到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嗯?在座的各位全都吃惊地睁大眼睛:高人一等啊。想想也是实情,人两国交情多么深,美国人又天生仰视血统高贵的法国人。

底层人民一般比较直白。才高八斗的朋友有次坐地铁,车厢里满座,但有一大妈坐在双人座的中间,两边各占半个座椅,在那里松松快快挺舒坦。朋友请她挪一下,给腾出一个位子,没想到她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抢了我的工作,现在又想抢我座位?名校高材生朋友登时懵圈,公共场所碍于颜面,也不好回敬,只得默默地躲远点。

其实不能怪那位大妈有眼不识名校生,厉害国的牛校招牌在漂亮国大多数地方都显不出其身份,老美分不清那些发音困难的名字,就算能读出来也弄不明白哪个在哪嘎达。这对俺却是利好。想当年爹妈盼着俺能考进大牛校,可俺生性偏科,北大清华与科大就成为俺怎么也翻不过的三座大山,最后灰溜溜地进了不姓牛的学校,从此见到牛氏学子就仰望,自觉低他一等。但是,在大美帝国,俺跟牛校生平等了!不管清华北大还是台大,在资本家眼里咱都一个价,人没对那些牛校的牌子高看一眼、也没对俺的二流证书低看一丢丢,那些名号对他们来说都一样,把活干完、客户满意、给单位带来经济效益才是硬道理。当然人家看向哈佛毕业生的目光还是不一样,就像俺看向清华北大生那样。光环换一个地方就失去了光亮,美国适合俺这样的普通学校生来闯!

耶!在厉害囯,饱经比民族兄弟地位低、也比疆外汉族低一等的困囧,但在大美帝国,俺享受到了跟其他中国人平等的待遇。埋在鸡蛋里挑骨头,人生总能找到一些成就。欧耶。


2024年3月19日

补注:如今新疆的身份证可以在北京在内的其它省住旅店了,值得庆贺!夺命大乌苏,碰!

图片取自 https://m.jiemian.com/article/10889884.html

我们也是石榴籽

石頭河


“各族人民要像石榴籽那样紧紧抱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这一标语石化了。说“哭笑不得”就太过粗浅,是“五味杂陈”。标语源于习总2014年5月28日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2014年4月27日至30日,习总到新疆视察,几天中看见的都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毕竟维吾尔普通老百姓亲汉的占绝大多数(当然,那些年由于送孩子全天候去清真寺学经的越来越多,以及受疆独教材的影响,亲汉的比例逐年下降)。另一方面,新疆人要面子也是有传统了。1942年8月底,蒋委员长携夫人到酒泉公干,醉翁之意在于局势动荡的新疆。在招待所里思量再三,为了大局,委员长把安全留给了自己,把危险让给夫人,于是宋美龄作为全权代表代夫出征,飞往迪化会晤盛世才,以收抚那位独霸一方的新疆王。汽车在市区内行驶,南关一带街道两旁原本是平房的商铺一夜之间变成一派簇新的两层楼,显得市井繁华。其实,那些不是两层楼,而是为了迎接中央领导临时赶工,只把靠街的那一面墙加高,从街面上看起来像两层,背后还是原来的一层平房,上面那层家徒一壁。

习总这一趟可谓行程繁忙,在南北疆各地与各族代表亲切会谈,一展未来宏图。代表们当然都点头赞同,所到之处洋溢着民族团结的气氛,30日上午还专门会见了宗教人士代表、下午听取自治区领导汇报,似乎边疆无恙。没成想当天傍晚七点,一群暴徒就在乌鲁木齐市火车南站出站口持刀乱砍,同时引爆爆炸装置,造成3人死亡(1名平民与2名暴徒),79人受伤。没隔多久,5月22日清早7点多,几名暴徒驾驶着两辆越野车冲撞进乌鲁木齐市公园北街早市,直接碾倒十几人,并向车外扔炸弹,接着引爆车辆,一连十多声连环爆炸持续数分钟之久,造成43人死亡(无辜市民39人),94人受伤。

人们以为之后的处理会照旧遵从1984年以来的惯例:对待少数民族犯罪分子少捕少抓、处理从宽,能放的就放,能少判的就少判。没想到变天了,有人硬气起来了!习总要求:“必须采取果断措施,把恐怖黑道暴力分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这是三十年来没有过的声音。政府终于开始全面整治,依法抓捕暴徒,并在学校、商场、市场、银行、邮局、医院、宾馆、加油站等等所有公共场所实行安检。被暴乱分子骚扰了三十年之久的人们宁可每天受着X光扫描也愿意配合有关部门的排查:相信大多数人都是良民,可如果一千万人里有千分之一的不法分子那也是一万,散布到各地防不胜防。

5月26日、28日,习近平连续召开两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研究新疆社会稳定问题,确定要严厉打击暴力恐怖活动、遏制宗教极端势力渗透蔓延,着手在南疆全面实行高中阶段免费教育、提高各级各类学校教育质量,采取措施帮助南疆发展。在第二次会上,他语重心长:“各民族要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相互帮助,像石榴籽那样紧紧抱在一起。”

我看到标语已是两年以后了,在路上走着,冷不丁前面一个大横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时只是北疆安全了,可惨状还记忆犹新、南疆仍传来伤亡消息,抱什么抱!但理智告诉我,从小到大的少数民族邻居、同学、同事,他们都热情、讲义气、和善地做着守法市民,可以跟他们抱;二道桥、山西巷一带有维吾尔兄弟姐妹在危机时刻冒险掩护、救助汉族,可以跟他们抱;吐鲁番的果农委屈地说之前闹事的不是吐鲁番人,可以跟他们抱;阿克苏地区公安局副局长买买提江·托乎尼亚孜执行任务时被恐怖分子杀害,数万名当地民众同仇敌忾地帮助警方抓捕歹徒,可以跟他们抱。

可这表达,也太浅显了吧,就好比刚读完一篇宏论,正努力领会世界前沿的信息,一转眼再看这比喻,像去幼儿园接孩子的用语。无可奈何地探察了几日,恍然大悟:民间歌谣式的比喻直白、形象,比干巴巴的“团结”一词接地气,民族兄弟们一下就听懂了,很喜欢这个说法,于是跟汉族更亲近,汉族也就慢慢消气、自我疗伤了。双方的交流用贴近对方生活的表达就能促进相互理解,也就愿意互相尊重、互作妥协,社会就会变和谐。

想通了,便欣然接受“石榴籽”的比喻,一颗颗水汪汪、红溜溜的石榴籽团抱在一起,大家一块甜(新疆的石榴是甜的),多开心。前不久回去跑了一大圈,身为一颗石榴籽见到了男女老幼很多颗,一路一家亲。喀什艾提尕尔清真寺里的巨幅羊毛挂毯上,两位和田大娘花了18个月的时间织出56朵石榴花、6个石榴,图案典雅、精致得像工笔画。在南疆留意了各地维吾尔人的居民区,各个都花园一般,石榴籽们的生活真很甜。他们现在烦心的是因制裁导致的棉花、核桃、红枣等滞销。

但作为亚欧大陆中心方圆1500公里内最大的城市,乌鲁木齐的石榴籽们有点愁。他们常年忍气负重,这几年为了扶贫帮困也没少受罪,但眼下又有新问题。时间太紧,只来得及走马观花地去了几处有代表性的地方,光看见二道桥的国际大巴扎人群往来如织,似乎举着各色彩旗的导游们一窝蜂似的把游客往那里领,而繁华了二百多年的的大十字、南门明显冷清。也请带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游览一下当年的迪化城、巩宁城、水磨沟,可好?眼见门庭冷落的汉族店家们在那里苦苦硬撑。历史上的汉城在宣传册中找不见历史的真实,让人们误以为二道桥是迪化老城、以至于老有游客抱怨乌鲁木齐缺少民族风,究竟是为什么?

遇到一位年轻的媒体人,告诉我曾在和田援疆6个月。谢谢!赶紧求他替乌鲁木齐以汉人为主的其它景点做宣传。可他说:
“作为维吾尔自治区的首府,乌鲁木齐已经绝大多数都是汉人了,你还想怎样?”
我懵了:“什么意思?新疆本身是省。1955年被苏联忽悠成了自治区,这个错误什么时候纠正?”
他有点茫然,显然不知道这段历史。
我接着说:“况且,乌鲁木齐本来就是汉城。”
一听汉城,他反应激烈,脸一绷:“那不行,乌鲁木齐是各民族共同的家园。”
我郑重地看着他:“这跟政治正确无关,我说的是历史,清朝的时候老百姓就管迪化叫汉城。是共同的家园没错,但乌鲁木齐的主体从一开始就是汉族,是解放以后的民族政策让汉族的比例降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七十多。”
他显然也不知这段历史。我继续:“汉族人民一直在克己奉公顾大局,努力地与各少数民族一起建设共同的家园。而且,在您设想的家园里,汉族处于什么位置?”
他见我固执,耐心地谆谆教导:“各民族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少数民族是石榴籽,汉族好比粘合剂。”
只是粘合剂?我立马反驳:“不对!汉族既是石榴籽,也是粘合剂。”

就在刹那间,有一些了然:说过的话不会全实现。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仍有我担心的从前。
我的世界飘起雨点,淋得让我无法从容淡然,
淋得连隐藏的伤感都那么的明显。
想要给你的依恋,是我一厢的情愿,
那越来越少的人口数字,也牵动不了你的视线。
我已经看见,还有悲剧仍将上演,
剧中难有喜悦,我在你梦里还是那么不起眼。

其实也不吃惊,从懂事起就知媒体对新疆的宣传一直有偏向,后来更甚。以为最近几年已有改变。我看着他,试图做最后的争取:“仅2017年一年,全疆汉族户口迁出一百多万,之后继续迁出,您知道吗?2022年的数字:全疆幼儿园与小学生的汉族比例只占同龄百分之二十多,您知道吗?”
他愣了,承认都不知道,似乎对我说的数字有所怀疑。
不禁长叹一声:这两个数字,尤其幼儿的比例,令我揪心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果不采取措施,能预见只会越来越严峻,五年、十年后会更低,竟然没被重视,连援过疆的正规媒体人都不知道。能感觉出他的坦诚、善良,他还很年轻,怪不了他啊。从人数来看,目前汉族是将近一半的石榴籽;从工业、农业、科技、商业来看,汉族是一大半的石榴籽;从歌舞方面来看,汉族确实只是粘合剂。新疆历史、现状应该作为全国文科类高校的必修课、理科类的选修课,还应在中学历史课本中增添内容。

作为多民族成员中的一个,汉族当然是石榴籽。援疆人员很辛苦,但他们都是短期的,新疆本地的扶贫帮困人员、每一位生活在那里的建设者们则需献完青春献终身,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才让现在的石榴这么甜。但年轻人不一样了,纷纷选择离开,他们不愿再像父辈那样只讲付出不管回报,他们还考虑让自己的下一代有更好的发展。年轻的石榴籽、粘合剂在离开,这是新疆最大的隐患。不远的将来汉族总人口还能占到20%吗?

遵纪守法的汉族石榴籽们,为了政策上不歧视民族同胞、为了顾全大局、为了让社会更快地恢复正常,他们承受着所有的不公:凭什么明知他们是受害人且手无寸铁也要安检?凭什么他们因讲究卫生而被处分?凭什么要让他们分担结亲家庭的医疗费用?凭什么一有纠纷就该他们忍让?凭什么苦活累活是他们、领赏是别人?如果政策只向少数民族倾斜,是不是逆向歧视?在新疆,汉族是被边缘化的弱势群体。有位叫“全球战略”的网友非常睿智地提出:“新疆问题千头万绪,关键的绩效指标之一应是汉族疆一代、疆二代和疆三代有多少百分比愿意留在新疆、建设新疆”。真是战略眼光。我们也是石榴籽,我们还是粘合剂,多做了一份付出不该被忽略另一份的贡献,更不该受到变相的惩罚。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榴籽,以自己微弱的声音问一句:习总说了那么多个“相互”,有没有说过汉族不是石榴籽、只是粘合剂?


2024年3月17日


请参看

就在刹那间——改编《吻别》

走吧,去寻曾经的城

走吧,去跟的哥聊聊天


附:

2014年乌鲁木齐火车南站暴力恐怖袭击案件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2014%E5%B9%B4%E4%B9%8C%E9%B2%81%E6%9C%A8%E9%BD%90%E7%81%AB%E8%BD%A6%E5%8D%97%E7%AB%99%E6%9A%B4%E5%8A%9B%E6%81%90%E6%80%96%E8%A2%AD%E5%87%BB%E6%A1%88%E4%BB%B6

2014年乌鲁木齐公园北街早市暴力恐怖袭击案 https://zh.wikipedia.org/wiki/2014%E5%B9%B4%E4%B9%8C%E9%B2%81%E6%9C%A8%E9%BD%90%E5%85%AC%E5%9B%AD%E5%8C%97%E8%A1%97%E6%97%A9%E5%B8%82%E6%9A%B4%E5%8A%9B%E6%81%90%E6%80%96%E8%A2%AD%E5%87%BB%E6%A1%88

各民族要像石榴籽那样紧抱在一起 http://www.71.cn/2015/0929/840310.shtml

你在东土,我在西域

石頭河


纳入西域那片大地之后,汉朝的版图就像担水的挑子,中间细长的扁担挑起两头的重担,沉重至今。耕作的农民在扁担形的河西走廊上劳作,南北两边的高原则生活着随牛羊四处找牧草的游牧部落。这些部落有时也会把牛羊赶到东边,但大多数时候都往西走,千百年来,故事也就发生在扁担及西边的土地上。

以长安为起点,往西到西域都护府所在地乌垒(今轮台)、龟兹(今库车)约七千里,季节好的时候骑快马轻装急行军也得两个月,再往西南至疏勒(今喀什一带)再需要一个多星期,风尘仆仆的道路上说不清到底有过多少征战的沙场。别看现在汉人大都文弱,当年汉兵的战斗力对匈奴兵可是以一对五。没错,咱祖上彪悍过!一儒生在西域吼出千古最强音:“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那么武将威风起来该是什么样?当时的大汉帝国可谓威震四方。只是,再英明的皇上也免不了宠妃又宠臣。西汉晚期,王莽得以篡权,可他没本事治国,不但中土大乱,还惹怒本已归顺的匈奴及西域诸侯,把好端端一块大地搅和得烽烟四起、江山飘摇,以至西域失守,原守兵大都战死,也有愤然转投敌军的。权倾天下,不可、不能、不要尽情地随心所欲啊,到头来祸害的是己和民。

四十余年后的东汉时期,面对北匈奴进犯河西,汉军、南匈奴、鲜卑、乌桓等军兵分四路,共同围剿北匈奴。公元74年,窦固率兵一路打到车师国,东汉于此重设西域都护府,以陈睦为都护。公元75年3月,北匈奴集中20000骑兵大举进攻车师,而驻扎在西域几处重镇的汉兵各仅几百、甚至几十人,人数太过稀少。戊己校尉耿恭镇守金满城(也作金蒲城,一说为今乌鲁木齐南郊的乌拉泊古城,主流认为在吉木萨尔),从手下可怜的几百人中派出300人去增援车师,遭到辗压式的全歼。听闻匈奴排山倒海的阵势,6月,焉耆和龟兹联合倒戈反汉,陈睦战死。北匈奴杀死了车师后王,继而攻打金满城与关宠镇守的柳中城(今鄯善县鲁克沁镇)。西域告急的书信一封封发向了朝廷,却了无音讯。耿恭带领人马退守到易守难攻的疏勒城(今奇台县石城子古城,不同于南疆的疏勒),足智多谋地继续与围兵抗争。车师后国的王妃想方设法偷偷给城中的汉军供应粮晌,但粮食还是远远不够。河水也被凶奴兵在上游截断,水枯竭不说,连马尿都不够喝了,将士们不得已从马粪里挤出液体解渴,而挖井挖到十五丈深都干得掉土渣,丝豪不见些许水印。耿恭心有不甘,朝天祭拜,神迹般地,井底居然就渗出水来,苍天有眼!但随着匈奴兵持续攻城,人数还是从小几百降到几十。

朝庭在干什么?派驻军前往西域的汉明帝于8月驾崩,年仅18岁的汉章帝即位,边防危急没被他列入迫在眉睫的日程里。等到大位稳定后,他拿着求援书召集大臣讨论:这几百人救还是不救?有人说:他们早已深陷包围之中,等援兵到了估计也死光了。但历史上总有人懂得大义。三朝元老司徒鲍昱站了出来,力主去救:“此际若不救之,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将?”

年轻的章帝也明白此时不救以后没人会为朝廷卖命,时值11月,已是冬天,他征发张掖、酒泉、敦煌三个郡的驻军,以及仍然归汉的鄯善国军队,共计7000多人的大军往西赶去。隆冬时节路难走,等来年一月赶到柳中时,关宠的几百人已全部阵亡。这里距离耿恭所在的疏勒城还有数百里,且隔着巍峨的天山,冬季翻越太过艰险,令大军望而却步,何况那边恐怕也早已九死一生。还值得去冒险吗?

耿恭的手下范羌也在救援部队中,之前他奉命去敦煌领取冬装,正巧遇到援军,此刻坚决要去救战友。最后他获准带领2000人,翻雪山过险谷,中途遇到一丈多深的积雪,始终没有放弃。已经苦苦守城一年多,彼时城中仅剩的最后26名驻边将士终于盼到了救兵,他们已熬得形若枯槁、命如残烛,撤回关内的路上又遇匈奴兵,26人最终只有13人咬牙活到了玉门关。七千人大军两千里奔征,就为了救得为国征战、不知能有几人生还的壮士。那是发生在一千九百年前的“拯救大兵”。那时的朝庭曾经悲悯过、义气过,因了那样一个耀眼的朝代,我们有了一个名字叫汉人。但那13名壮士归来后并没有受到朝廷善待,也注定汉民族在之后的岁月中继续多灾多难。

由于名种政斗、宫斗,唐朝鼎盛的时候突然爆发安史之乱,唐玄宗抽调走西域驻军的主力去平乱,造成安西与北庭都护府兵力空虚。后来在吐蕃大军围攻中,安西四镇及北庭将士苦守几十年、城头唐字旗飘扬了几十年,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兵全部战死也没等到救兵。悲壮。更心酸,皇上只给过他们一纸褒奖。那是人称盛世的大唐。庙堂之上,朽木为官,哪管苍生涂炭。如果你想放弃,就该早早割地、赔款,诏回驻军、安顿百姓,不要让忠烈之将士白白流血、无助之边民望眼欲穿。如果你想守住,就应用良吏、去奸官,让东部国泰民安、往西部移民屯田。

在占领西域之前,吐蕃大军先攻破了河西走廊。从陇右诸州开始,随后长安,一路向西攻下了甘州(张掖)、肃州(酒泉)、瓜州,可怜沿长条扁担生活的百姓一夜回到封建社会前,成为他们八百年前的祖上都不曾见过的奴隶或农奴。吐蕃最后用了十一年,于781年取下沙洲(今敦煌)。彼时唐玄宗早已归西,之后的几任皇上蜗居在曾经失而复得的长安。大唐啊,河西还有你众多的子民!

张议潮出生于河西沦丧后的沙州,虽出身显赫,从小目睹家乡及周边百姓的惨状,他立志起义,决意回归大唐。848年,趁吐蕃内乱、唐军收复原州(今宁夏固原)等地之际,他率领河西民众起兵,拿下沙洲、瓜州,派敦煌高僧悟真带人冲破吐蕃重重阻隔,到达长安,向唐宣宗呈交河西人民恳请朝廷出兵、协助起义军的万民折。这时离沙洲失陷已过六十余年,一根扁担担起碧血丹心。张议潮的归义军不仅解放了河西地区的州县,还打跑了伊州(哈密)、西州(吐鲁番)的吐蕃驻军。甘肃好邻居!

北宋初,于阗王派使臣、僧人数次向大宋进贡,印欧血统的尉迟王族那时已改姓李,这一西域千年古囯把东土大国当作一家人。10世纪,位于喀什一带的喀喇汗国伊斯兰化,过程惨烈,数万佛僧守着莫尔佛塔在刀光与烈火中涅槃。喀什僧侣向于阗王求救,义重如山的佛国于阗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由此两边大战了一百年。战争初期,于阗占据优势,曾在970年占领喀什,将战利品中的大象进贡给大宋,但后来渐趋劣势,可叹直到1006年于阗灭国的时候也没等到大宋的援兵。喀喇汗王朝于宋仁宗时期代替于阗国给朝廷进贡。风雅的大宋擅长词赋不擅用武,偏偏多佞臣,受辽、金、西夏骚扰之下,只顾中土偏安枕,暖风熏醉庙堂人。

喀喇汗国后来随着西辽的进攻成为历史。元朝之后,明洪武时期,哈密一度归明王庭直接管控,设有卫城与卫所,代理西域诸事。叶尔羌汗国兴盛起来后,伊斯兰教强势东扩,佛国之地吐鲁番、哈密先后伊斯兰化,明军从此缩回嘉裕关,西域原称为汉人的那些子民后来归为回部。明朝放眼海路、不重视陆路?非不想为,不能为也。

满清同治三年(1864年)四月,与陕甘回乱相呼应,库车发生大规模暴动,暴乱分子逼迫库车郡王爱玛特充当暴动首领。爱玛特是效忠朝庭的库车伯克鄂对之后,不肯屈从,被当场杀死。而调兵镇压库车暴乱造成乌鲁木齐一带兵力空虚,陕甘回民妥明趁机在北疆、东疆不断夺取地盘、扩大势力,1865年南疆又有中亚阿古柏入侵。战火蔓延全疆,清军即便跟汉人民团合作仍旧兵勇不足、粮饷不济,各地统领疲于抵抗的同时上书告急,而朝廷主战主和争个不停,全然不知十万火急为何物。乌鲁木齐都统平瑞困守巩宁城百余日,粮绝失陷、举家自焚,护理镇迪道伊昌阿投井而死;宁远、惠远相继失守,伊犁将军明绪全家自尽,前伊犁将军常清在巷战中不敌,被杀;喀什噶尔汉城(恢武城,今疏勒县城)被围困半年之久,城里连树皮都吃光了,汉城守备何步云同阿古柏军将领谈判,同意城内满汉官兵投降,并皈依伊斯兰教,还把女儿嫁给阿古柏,而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奎英、帮办大臣福珠凌阿等旗、汉、回官员30人见已无力回天,相约引爆库存炸药赴火自焚。

光绪三年(1877年),左宗棠的西征大军在新疆本地汉人民团的协助下一举平定北疆,随后穿越天山南下。5月17日,阿古柏突然死于库尔勒,死因不明。8月,他的残部掘开了开都河,造成100余里的泛滥区,以阻挡清军通往库尔勒之路,接着把库尔勒劫掠一空,向西逃往铁门关。清军只得丢弃粮食缓慢地趟泥涉水过河,到10月份挺进空城库尔勒,陷入断粮的困境。在当地维吾尔百姓的帮助下,军民共同发掘出地窑内的数十万斤粮食,得以转危为安。次年10月,清军以迅猛之势向西收复阿克苏。得知这一消息后,何步云宣布反正,起兵回归大清,抵住阿古柏长子攻打,算是保全了喀什噶尔汉城。

大清在内忧外患之际,能够重用汉人民团首领、派左宗棠平定边疆,昏庸的满清政府清醒过!众多的满清大员、官兵捐躯过。巩宁、迪化、宁远、惠远、玛纳斯、巴里坤……,甚至和田、喀什、库车、阿克苏,城里的人民都坚守过。

民国,委员长一直想把塞外孤悬的疆土纳入掌控之中,却屡出昏招,居然收编了马仲英派往新疆。难道是嫌那里汉人命大?这是校长的“神”谋算,还是幕僚的馊主意?失掉江山并不冤,只因任人不当、偏离民心,实乃能力有限。

从1984年起,绥靖政策在新疆实施了三十年,失去的不止是人命,还有人心。尤其2009年连暴乱带审判,多少人心寒!东土歌舞升平,西域鳞伤遍体。万万不能以为说句“自古以来”就有天经地义,人心是双向的,你有情我才会有义,历史上不乏因失望、绝望而愤然投奔他营、甚至敌营的兵与民。所幸2014年终于有人醒悟,及时止损,规避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俱往矣,向前看。大道通天,仍有险滩,远在东土的你是否已经看见?体恤民生、明辨恩怨、慎思笃行。我在西域默默地守着、切切地望着,愿你繁荣昌盛、以实力为声,盼你永不言弃、靠意志成城。如此,天下太平。


2024年3月13日


河西走廊

汉朝地图

图片来自http://www.gansumuseum.com/wap/news/show-4006.html

上帝带走人类的时候

沙漠黄昏


上帝带走人类的时候,马赛马拉灌木丛终于平静,我死死搂抱枯萎凋零的面包树,羚羊斑马默默走到浑浊的马拉河。我守在阒无一人的地球,跪下,不停地磕头。所有白皮肤黑皮肤黄皮肤有色皮肤的男女老少都被洪水冲走,我从死亡线上逃了回来。

在千里无烟非洲草原,男孩女孩留下的依依不舍的脚印一次次抽打我流泪伤口。我离不开人世,下辈子,下下辈子,在孤独中,熬过一个个孤独。

我想把有人陪伴的日子往后挪一挪,无奈,那用麻绳捆绑的五尺之躯早已抵押借贷以赤道。经历一场1503年至1506年漂浮在佛罗伦萨的蒙娜丽莎的微笑,日子像喝了一瓶子一瓶子65度的烧酒。

忍不住,想和天空跳一回踢踏舞贴面舞,久旱土地,牦牛喘着粗气。推倒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1855年欧洲人的维多利亚大瀑布,风吹过的声音,由土著人的村庄一直传送到乞力马扎罗山顶上醉醺醺的日出。

2024-03-09

注: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旧名“维多利亚瀑布”,位于非洲赞比西河中游,赞比亚与津巴布韦接壤处。

别上当、莫胡言

石頭河


有个流传很久的说法:美国人比较单纯、直白,不像中国人那么多花花肠子。其实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人家那心眼动起来,那叫专业,需要咱仰望。话说有家美国公司是一人一间办公室,以前是木头门,门一关看不到里面,不利于监管,打算换成敞开式的隔档。眼见不能再躲里边聊天了,聪明的员工们特为公司着想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关上门打业务电话才能保护客户隐私。话事人立马就没辙了,只好放弃隔档设计。可人毕竟是老总、高管,智商杠杠的,想出一个绝招,把木头门换成一览无遗的透明玻璃门,美其名曰:采光好、节省能源,以保护地球——人类共同的妈。高明吧。

我们生活在斯文的社会,自然也要学着衣冠楚楚。不过,有些看似冠冕堂皇的论调却不一定堂堂正正,先进国家的高级文明人做些深文曲折的手脚暗度陈仓,手段可谓遥遥领先,令高科技的领先都黯然失色。

殖民、殖民主义、殖民地半殖民地,曾几何时,这些词汇代表着洋枪洋炮洋毒品,给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带来杀戮、苦难和屈辱,画面中尽是皮包骨头、衣衫褴褛、饿死街头。不知不觉间,高智商的文明人话术一转,开始出现“新殖民主义”一类的词,于是顺理成章地,以前带有血腥意味的定义也就被改良,换上体面的衣裳,如今维基上的“殖民”指“一种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其中移民与其迁移前的(或其祖先的)祖国保持密切联系,并借助这种联系获取高于地区内其他居民的特权。殖民发生在殖民主义结构的保护下时,称为定居殖民主义。 该过程中,定居者通常会剥夺原住民的财产,或建立系统性地使原住民处于不利地位的法律和其他社会结构。”

乖乖,屠城掠地的残酷行径就这样被轻描淡写了?而且,还把人家省际间的移民跟自己跑别人地盘上跨国殖民等同起来?一石两鸟呀,果然高妙!不止“殖民”,还给“种族灭绝”赋予了令人奇怪的新含义,把别人的正常社会发展等同于针对印第安人的大规模灭绝。难道因自己历史上有过罪恶,就能以己度人地指称别国的原住民也龟缩在土地不易耕作的保留地、被关在惨绝人寰的集中营、儿童被强迫转移到造成大规模不正常死亡的寄宿学校?然后一大群拥有硕士、博士学历的高级知识分子们就接受了这个说法?联合囯也赞同这个说法?洗脑太容易!用粗糙的话来说就是:你上当受骗了!

可人世间就这么奇特,被衣着光鲜、举止得体的高等文明人洗脑,洗得如熏芳香、如饮甘醇。学做文明人的文化人怀着跳进海水漂白肤色的决心,在文化山上口吐洋文地研讨新精神,又是查阅又是检索的,狠下功夫,排出一摞一摞的学术论文,于是乎,关于移民即殖民、文化补习即集中营、学生宿舍即寄宿灭绝的论述便由文化人传给了徒弟们,徒弟又传给了他们的徒弟,徒子徒孙无穷尽也,新定义就从文化山的学术研讨扩散成媒体、网络、高等学府的共识,甚至庙堂之上都响着他们洪亮的声音。诡异的是,美国人民在政治正确的大环境下已经开始避免使用“殖民”这一词,拼命撇清自己,可说中文的却越来越多地接受了新殖民的说法,被人带着节奏抹黑自己。理论推广硕果累累啊。但文化人没料到的是,晒得黝黑的下等人没空上网,也没心思看长篇大论,在田地里、熔炉旁流汗滚打的他们只记得爷爷奶奶说过那些文明人是强盗,所以新“共识”传不到那个圈里。尽管下等人占人口比例大,追求民主自由平等的文化人并不在意:那些都是空气,直接无视好了,民主自由平等本就是雅典贵族的话题,是文化人圈里的游戏,与贱民何干,面见文明人的是自己,只要将那些论文毕恭毕敬地呈交上去就能跻身文明人。括弧:其实只能跻身做尾巴,无妨,那是文明人的尾巴!

“殖民”旧定义中的血腥场面一直令文化人替文明人友邦惊诧,漂白后的新定义中“一种大规模的人口流动……该过程中,定居者通常会剥夺原住民的财产,或建立系统性地使原住民处于不利地位的法律和其他社会结构”让他们舒了口气,文明人自然是文明的,还似乎找到了能让那些尚未学会唐哉皇哉地用理论包装自己的低等人出丑的依据。不过,俗话说关心则乱,他们太急于帮文明人鞭叱落后的低等人了,以至于没想明白因果条件。汉朝、唐朝、清朝是有过领土扩张,可那是因为有游牧民族骚扰在先,是被动(“被动”应该说三遍)地采用武力,以达到长治久安。而文明人发现新大陆,在本质上则如当年的游牧民族四处乱窜,发现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宝地,像凶奴人一样抢占印第安人的土地,实行的是主动掠夺,只不过这些白皮肤的“凶奴人”手中有先进的火枪、顶着“文明人”的头衔。再说,汉、唐从来就没有过类似于针对印第安人那样的灭绝,朝廷在西域的统治足够宽松、仁义,带去的是成熟的农业、先进的技术,安排汉人与当地居民共同生活,并允许有文字的部族书写双语。有容乃大,泱泱我中华文明!清朝在征服信佛的准噶尔蒙古大军时有过大面积屠戮,而愿意降服的穆斯林蒙古人被归为回部(当时乾隆有意扶持回部),从此察合台语渐渐衰败,以至于用大量察合台语编成的《十二木卡姆》到一九五几年的时候没几个人能懂。是周恩来派到新疆的音乐家们召集各地的语言学家、找寻当地仍懂些察合台语的诗人、学者,一句一句地把歌词听录、翻译、整理成现世人能听懂的维吾尔语,将这一珍贵的文化遗产按不同区域分为不同版本地保存下来,让各地的维吾尔人在自己的家园里尽情歌唱。仅凭这一项,哪里符合殖民的定义?哪个国家有这样的种族、文化灭绝?

话术的翻转能让事实显出不同的真相,邪恶与仁慈就被交织在同一个平面上,黑的变浅、白的变污。别上当。

说到种族灭绝,有一点需要我们仔细想一想。西方的科技固然令人敬仰,不过这不代表他们的文化高人一等。华夏祖先创造的人文遗产立于世界之颠,我们后来捧着金饭碗落后是因为人性中的苟且偷安、妄自尊大又妄自菲薄等等负面能量越积越多。负能量哪个种族都有,故意放大我们的,把原本耀眼夺目的文明贬得一文不值,那是精心设计的精神摧毁、信仰凌虐、文化灭绝,按联合国定义,属于种族灭绝,可以提请联合国人权组织立案。

新疆是由国军和平交到共军手中的,那块土地即便从大清时算起也早已属于中国的地盘,所以根本就谈不上新中国进行殖民,更别说种族灭绝了。和平交接后,王震将军命令:“不与民争利。水,自己找;地,自己开;树,自己种。”从此,千千万万个忙碌的身影远离可居住的耕地,一头扎入没有人烟的荒漠,与民无争,经过没日没夜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南北疆的沙漠周边、戈壁荒滩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新绿洲,过程却令人潸然。座落于石河子的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里有一幅场景,名为《一双眼》:昏暗的光线中一群拄拐仗的盲人跟着最前面睁大双眼领路的年青人在坑凹不平的沙土路上踉跄行进。他们是在走夜路,天黑收工回家的路上。当时他们平均每天开荒12个小时以上,劳动强度大、缺少蔬菜,营养严重不足,很多人得了夜盲症,可他们还要继续争分夺秒地改造荒滩。少得可怜的蔬菜分散到每个人碗里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他们把自己菜汤里的那几片叶子挑出来,集中给各自班里最年轻、视力最好的那个人,让他的眼睛保持明亮,以保证黑夜里能带着大伙找到回家的路。几十年后,他们开垦出的良田农作物单产位居全国第一,不但长满了粮食、棉花,也长满了西红柿、辣椒、胡萝卜,富含维生素A的胡萝卜汁畅销天山南北,滋润着两千万百姓的眼睛。他们心明眼亮。

新中国成立之初,从三五九旅发展起来的王震部队开始全方面建设边疆。他们住在地上挖出的地窝子里,简陋得连他们自己都看不过去,可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精力,于是他们选定一处,把它多打扮了一番,让它看起来还不错,拿它当公用婚房,供新郎新娘暂时用一下。他们没有伸手问国家要钱的传统,想出的原始资金积累办法是:一年一套的军装改成两年一套,上衣改为两个口袋,衣领、帽檐也非开荒种地所必需。他们就穿着这种最省料、最简约的服装,手拉肩扛地犂地、耕作,手、肩磨烂是家常便饭,衣服磨损得也快,在补丁上面摞补丁,一件棉衣能有一百、两百块补丁,省出来的钱建起一大批工厂,包括棉纺厂、钢铁厂、拖拉机厂、煤矿、发电厂等等,光是第一批就有100 多个大中型企业。后来,兵团把这些企业中实力最雄厚的上百家无偿移交给地方,让它们成为自治区开启工业化的支柱产业,做到了与地方共同繁荣,可谓顾全大局、为民尽力。再后来,那些归为地方的企业大部分都被败家子们以改革的名义变现成房地产。

兵团人是鲁迅先生笔下跟着禹走遍山川、脚底起厚茧的那群人,乞丐似的大汉们“面目黧黑,衣服奇旧”,平时在人前“不动,不言,不笑,像铁铸的一样”。就是如此模样的一群人,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他们中的大多数仍吃糠咽菜的时候,又勒紧裤腰带,很有洞见地拨出款项,资助沿天山一带的民间文学釆集、民间艺术传承,抢救了一批濒临消亡的民间文化遗产。这需要何等的视野。

那些激情澎湃、不乏遍体鳞伤的往事已经久远了,如同发黄的书页淹没在旧纸堆里,所幸仍在被人纪念。有人担心、妄猜兵团与民争利,那是因为没见过为让一方水土富饶起来,在这一理想、信念支撑下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现在的兵团是全国现代化农业的典范,为全疆各地各族群众提供无偿技术培训。新疆的脱贫工作除了来自各省的援疆人员,本地抚贫人员中有一半是他们的身影,他们从进疆的那一刻起就以保障边疆人民生活安定、早日达到全民富裕为己任。

兵团人是山,顶着天、迎着风霜,我们在山脚避风避雨,他们的身上被风沙刮出沟痕。为众人抱薪者,不可冻之于冰雪;为苍生造福者,不可陷之以谗言。如果做不到,也请慎言,莫胡言。


2024年3月7日

位于石河子的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再现开荒时的历史:面对夜盲症的威胁,把稀少的蔬菜留给最年轻的人,让他眼睛明亮。http://www.huyangnet.cn/content/2022-09/07/content_1667084.html


上世纪50年代军垦战士穿过的有296块补丁的军大衣。E:\新疆材料\兵团\补丁大衣https://www.ts.cn/xwzx/whxw/202311/t20231110_17228252.shtml


兵团现代化农业:北斗星导航耕种棉花http://www.beidou.gov.cn/yw/xydt/202204/t20220425_23933.html

“殖民”的漂白新定义(维基)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6%AE%96%E6%B0%91#:~:text=%E6%AE%96%E6%B0%91%EF%BC%8C%E4%B9%9F%E7%A7%B0%E6%AE%96%E6%B0%91%E5%8C%96,%E6%B3%95%E5%BE%8B%E5%92%8C%E5%85%B6%E4%BB%96%E7%A4%BE%E4%BC%9A%E7%BB%93%E6%9E%84%E3%80%82

“种族灭绝”定义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7%A7%8D%E6%97%8F%E7%81%AD%E7%BB%9D#:~:text=%E7%A7%8D%E6%97%8F%E7%81%AD%E7%BB%9D%EF%BC%88%E8%8B%B1%E8%AF%AD%EF%BC%9Agenocide%EF%BC%89,%E9%87%91%E5%9C%A81944%E5%B9%B4%E6%8F%90%E5%87%BA%E3%80%82

东部,请等一等西部的脚步

石頭河


请注意,这里的东部不包括东三省与福建,但是包括台湾。西部嘛,不是我偏心眼,主要指新疆老大难。也不针对东西南北中已经看明了纷繁世事的人们。为啥这样说?允我沏好一壶暗香飘逸的和田药茶,放有豆蔻、姜黄、肉桂、干姜、玫瑰、丁香等上好药材,按西域古老配方配制,有保健效果,敬请慢慢品,听我一一道来。

1979年有位老人在南海边画完那个圈,几乎一夜间,深圳特区风风火火地建成了,摸着石头过河的速度够迅猛,很快广东全省试点。之后东部地区,也就是不算那几个省的东部地区,尤其以长江三角洲为龙头火速跟上,山东也不示弱,接着带动起中部省份。近几年,按照国家定好的发展步骤正加紧西部开发,主要是陕西与四川。这个过程如轰然拉开的大幕,看得人瞠目缭乱、惊疑参半。当初邓总说“中央没有钱,你们自己去搞,杀出一条血路来”,此番令下,从政府到民间,受命的人们居然勇往直前、轰轰烈烈地搞成了,财富积累神速,眼瞅着街道、高楼日新月异,顾不得路上洒下多少血和汗。改革开放后的建设狂魔就这样闯进世人眼中。

闯得快、闯得猛,刚出生的小牛犊立马就呈猛虎下山之势,自会招人忌惮、压制。正当东部鼓足干劲闷头狂奔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远在亚欧大陆最深处、常年默默无闻的新疆(当然也有西藏),被善长做考察记录的西方文明世界翻到了桌面上。其实人家已经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营了很多年,偏偏有人“好读书,不求甚解;爱讲话,不得要领”,缺根筋似地出钱出力一边自宫一边给人做着嫁衣裳。恨得人牙根痒。他的后继者们依旧书上读来不觉浅、良民被杀半睁眼。他们知道新疆还很穷、还很落后,那原是计划中的,除了不得要领地温柔维稳,他们希望新疆忍一忍、等一等。

我们就忍了三十年、等了三十年。从1984年“对少数民族的犯罪分子要坚持’少捕少杀’,在处理上要尽量从宽”的政策出台起,面对不法分子我们只得乖乖地做忍者神乌龟。90年代,高工资高补贴的收入地位一落千丈,物价却见涨,我们更加度日艰难。相当一部分南疆的农民家里揭不开锅,不堪其忧之下,开始每天把孩子送到清真寺领补助,换回一口饭吃,代价是娃不再上学读书,只读古兰经。没多久这些青少年就被洗了脑,成为暴恐的主力。更有甚者,代表官方的教育、出版部门编审通过了疆独教材,自2003年起在全疆发行、通用了十三年,由公家、在公校、用公款公开培育疆独分子。2005年,天真的人们听信花言巧语,做了一个决定,之后东部的经济再次腾飞,而新疆却为此又持续付出成千上万人的伤、亡,始终不见政府有什么公正的举措。人们出离愤怒了。2014年再一次惨案后总算出现转机,该惩治的依法惩治、该教育的公款培训,至2017年下半年全疆安全。国家给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拨款盖房、改善居住环境,召集大批援疆人员帮他们发展农业、找就业出路,让他们安居乐业。习总英明!

但是,汉族三十年来所受的不公从没有得到过补偿,直到现在新疆的汉人仍需忍气吞声,不过相比以前倒是好多了。不愿再受气的年轻人纷纷离开,导致如今汉族小朋友在同龄人中的比例已降到27%。英明的习总啊,可看到危机?

很多人要求民主、自由,我们更想,我们连你们已有的都没有。可我们知道现在还不能实现你们想要达到的那个层次。20世纪80年代已经有人盲目地试过,结果新疆的汉人白白成为牺牲品。教条照搬、食洋不化的精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轻巧,付出的却是边疆百姓的人命。这明明是左倾冒险、激进冒进,不知怎地代表起右派,骂别人毛左,岂有此理。人家毛左是想让每个人都能吃饱、在此基础上吃好、活好,好不好!可人说得理直气壮,像得到上方宝剑一般,声音响彻互联网。三十年中死得还不够多吗?伤残人员生活难以自理很开心吗?不切实际、不着边际、不顾结局,任自我梦幻式的民主情怀自由地蔓延——是书没读懂,还是实事没做够?要不,谁主张中国照搬西式的民主、自由,谁就先去新疆,替那里的汉人挨挨刀子、挡挡炸弹?您甭怕,您没事,您有护体神功!

能不能再耐心地等一等?别忘了:是您这样的民主自由派所犯的弥天大错害得我们心惊胆战地苦熬三十年,也是因以维护民主自由为由的某网站包庇、纵容那些发起新疆恐怖活动的罪犯才建的网墙。而同一网站却宁可错杀一千,删除大量疑似危害某些特定国家的视频、言论,还戏剧性地封了川总。给自己贴上民主自由的标签就能肆意妄为,很民主、很自由、很反转、很会扼杀苗头嘛,如此高端手段,中国好好学!

那三十年中,中国没学到精髓。除了那些正式立案的,大量犯罪行径都因宽大处理民族问题而没有一笔笔地留下确凿的证据与记录,天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没能熬到平安的那一天。而您没惊没险的,只需守着屏幕吃香喝辣满嘴跑火车地等,挺巴适呢。我这么仁慈地提议您等一等实在是闪着人性的光辉。等到什么时候?等那些被洗脑的疆独全都彻底悔改、学会做一个不再仇视异教徒的正常人;等到遵纪守法的良民不再需要随处安检、进门登记,人们忘记伤痛,不会因说到老人被割断头颅、幼儿被刺穿身躯而引发新一轮民族危机的时候。也等到19世纪中后期席卷整个西北地区的宗教、民族大屠杀能够如实地进入历史教科书,乌鲁木齐老满城的碑文能完整地表述整个历史事件,不需要为此照顾所谓民族情绪的时候;等到上万名惨遭围剿、屠杀、活埋的红西路军将士能够被公开缅怀造成他们非人般的牺牲还因为非信徒的时候。还等到雪白的棉花不被抹黑、香甜的核桃红枣不被制裁。

这一天本可以早些到来。2019年听到教培中心被迫关闭的消息,失望啊,最高效的办法就这样前功尽弃,中国政府什么时候能硬气一点!民主自由的国家们害新疆人不知还得再受X光扫描多少年,而说中文的民主自由派们唯“文明世界”马首是瞻。将来您给出医疗费?我就再提个建议:有哪些国家、个人反对以普法教育与技术培训为手段、以帮助被洗脑的浪子迷途知返为目的的教培中心,就由他们承担暴恐所造成的直接伤亡损失,及将来所波及到的一切医疗与看护费用。请把这项写进谈判条款、呈请联合国议案!

至于平等、公正和法制,咱们在同一个阵地上。我们从1984年呼吁到今天,只得到一丁点,为此高兴了许多天,尽管离你们所拥有的还差得很远。

新疆人口太少,劳动力严重不足,又缺钱,发展缓慢。跑在前面的相当一部分沿海内地人已经等不及了,早早就忙着讨论分蛋糕。可以说,从2005年起(1984年和2005年是我这辈子需要努力忘记的年份),新疆人,主要是新疆汉人,也包括守法、善良的少数民族,用命换得东部与中部的飞速发展。多希望你们把精力都用在经济建设、科研技术上,速度再快些。羡慕你们能吃上蛋糕了,祝贺!这是你们努力的结果,拼搏过、丰收了,想解解馋,我们理解,也为你们高兴,你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明天,我们就再忍忍。可有人好整以暇地花大把精力去讨论做蛋糕、分蛋糕,争得忘乎所以,好像没别的事可干。抱歉,在全国还有海量的人连馒头都吃不饱的时候、当新疆人仍在把命搭进去的时候,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飞着唾沫星子口水战。现在可以了,感谢习总吧。其实说现在可以也是有条件的,毕竟还有几个省没有享受到改开的红利。好邻居甘肃,不好意思,似乎新疆走在了前面。估计中央原先的规划可能是继陕西、四川之后轮到甘肃,结果让疆独给闹得国家先投资新疆了,如果我在此谢他们,会不会有人断章取义?

新疆在慢慢赶上。为了更好地发挥其古丝绸之路、今一带一路的门户地位,国家正打造新疆核心区枢纽形象,利用当地特有的油气、煤炭、矿产、风电、粮食、棉花、果蔬等优势产业,构建“以新一代信息技术、先进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生物产业、节能环保为主的新兴产业体系”,构筑“数字丝绸之路”,承接东部沿海地区产业转移,以形成联通亚欧大陆健全的产业链、供应链、物流链。

西域大地开始发展起来。其实新疆以前并不太差,受沙俄、苏联影响,国际贸易、金融、采矿等领域有一定的基础。甚至还有过飞机制造厂,1940年由苏联与新疆省政府联合组建,曾组装并制造过飞机,以战斗机为主,基本都用在了二战时期苏德战场。盛世才与苏联关系破裂后,苏方撤资、撤专家、撤设备,厂房就此荒弃,躺在没人烟的戈壁滩被遗忘,直至八一钢铁厂在乌鲁木齐周边寻找合适的厂址时被发现,遂改建成钢铁厂。王震曾设想让新疆成为全国最大的农业与工业大省,在这一目标下,兵团带领地方大刀阔斧地让新疆在50年代就实现了农业机械化,工业体系也随之形成。各民族群众为这样惊人的成就感到自豪,那是峥嵘岁月。90年代后新疆却成为最落魄的地方。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除非受更强大的外来游牧民族控制,西域一带在历史上一直就倾向于以中土为靠山,各部族历任首领均以被中央政权认可为荣,也热切地为中原地区出力。远的不说,抗战期间,新疆百姓满腔热血地捐赠银票、黄金、马匹,甚至麦穗等财物,还发起“一县一飞机”的支援活动,先后共捐赠144架飞机,其中第一批十架“新疆号”战斗机于1938年奔赴前线,参加了武汉保卫战。发给全国的通电中写到:“新疆虽僻处边陲,抗日救国,尤为吾人之素志,枕戈待旦,誓与国人共同奋斗”。远在日军未能触及的大后方,400万新疆各族人民捐家当、捐首饰地为抗战捐赠了5000万元,捐款名列全国前茅。和田一名叫艾沙的大叔家里太穷,没啥可捐,就把儿子送上前线,当时呈报的电文中这样记录他的意愿:“愿将一十八岁之子于素甫捐送前防,以力抗战日寇,牺牲国家,以顺其愿。倘其子不忠实抗战、打倒日寇,即系不孝,如无该子,宁死不见子面”。

彼时广东海岸运输线和滇缅公路先后被阻断,国际援华物资滞留印度。1944年9月,留学归国的青年学子陆振轩组织起勘探队,开辟出一条穿越喜马拉雅山、喀喇昆仑山、昆仑山的“驮运”通道,在喀什、莎车、叶城、和田一带召集起一支庞大的驮马队,前后数百位以维吾尔为主、也包括柯尔克孜、塔吉克、汉族在内的马夫为救国家于危难之中,不计代价地跋涉、翻越高海拔生命禁区,历尽艰辛往返于雪山险谷,直至抗战胜利、其它海陆运输线恢复开通。期间,数名驮工为此献出宝贵的生命,至今长眠在喀喇昆仑山上。

“前方保卫了后方,后方应该支援前方。”这是当时那片偏远地区各族人民朴实的想法。如今,抗战前方的后人千里之外去援疆,做着实实在在的付出。感谢!而象牙塔里的理想主义者们啊,只管念着民主自由的经,可它一执行起来就变味,带给新疆长达三十余年的血泊。如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天下也不该有免责的决策与谗言。

还有台湾。咱们离得有点远,不过囯军最后一任、共军第一任新疆省主席,包尔汉·沙希迪先生,曾于1947年去过台湾。另外还有被委员长保住的盛世才。和田有条台北路,台北有条迪化街,咱们有一样多的人口,但你们有钱。好心的台湾人捐款帮我们修过庙,谢谢!可也有台湾人出钱在新疆搞事。台湾有一人一票的选举,被认为是东方民主自由的典范,即便选票有贿赂、中天被撤照。请停一停,不是让你们等,是你们走得有点偏,两条人命打算怎么还?

健胃健脾的古方药茶来自远在西北边陲护卫神州的边疆,能帮助消化,请一口一口地喝,大路小路直路弯路也都一步一步地走。我们还没准备好,部分人需接着学法守法,部分人要继续疗伤。东部着急的人士,请多喝点茶,等一等西部的脚步。

2024年2月29日

捐给抗日前线的“新疆号”战斗机 https://www.sohu.com/a/743718169_121375869

 

和田台市的北路


台北市的迪化街 https://smilevivi.com/%E5%A4%A7%E7%A8%BB%E5%9F%95/

 

和田药茶


附:加快“一带一路”核心区建设

https://www.ts.cn/xwzx/xuexi/llwz/202310/t20231025_16885709.shtml

赋昆仑

山水苍茫


王母瑶池冰雪纷,天生地设两昆仑。

安西犹说哥舒翰,朔北曾闻吐谷浑。

贡马飞蹄怜汗血,归鸿传信问通婚。

盛时化剑罢征战,待看春风笑语温。

注:两昆仑,昆仑山有东昆仑与西昆仑;亦可指昆仑山与喀拉昆仑。